陸凡的手指猛地一顫,那道黑線已經爬到了中指第二節,皮膚下像是有根燒紅的針在往骨頭裡鑽。他立刻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祖珠表面。珠子劇烈震動了一下,銀藍光芒閃了三次,黑線停住。
“走!”他抓住慕容雪的手腕,轉身就衝。
身後礦區黑洞洞的入口沒有動靜,但空氣裡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越來越重。兩人一路疾奔,腳底踩碎的石子飛濺。天邊剛泛白,山道上霧氣未散,他們的身影在林間快速穿行。
路上,陸凡把祖珠用粗布裹了三層,塞進貼身衣袋。他不敢再用神識溝通,只靠直覺感知它的狀態。每次心跳,珠子都輕輕跳一下,像在回應他。可他知道,這不再是以前那個穩定的節奏了。
慕容雪走在前面半步,左手一直按在月華簪上。她的指尖發涼,剛才滴血畫符後靈力有些亂。她能感覺到簪子不像從前那樣聽話,每一次調動月神之力,都要多花一點力氣。
黎明前最冷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聯盟駐地的旗杆。
高臺上站著一個人影,是陳陣師。他手裡握著一根青銅羅盤,指標瘋狂旋轉。看到兩人出現,他立刻揮手打出一道傳音符。
符紙還沒落地,陸凡就聽到了聲音:“陣眼裂了!快上來!”
兩人躍上臺階,一口氣衝到陣法核心區域。圓形石臺上,原本完整的雙月紋路現在只剩左半輪亮著,右邊一片黯淡。中央陣眼處有一道裂縫,寬約三寸,邊緣不斷滲出灰紫色霧氣。霧氣碰到結界光幕,發出滋滋聲響,光幕隨之扭曲、凹陷。
“什麼時候開始的?”陸凡問。
“就在你們離開後的第三刻。”陳陣師聲音沙啞,“起初只是輕微波動,我以為是地脈不穩。可半個時辰前,這道裂痕突然擴大,霧氣湧出,我們試過封印,但材料一靠近就被腐蝕。”
陸凡盯著裂縫。祖珠在他胸口微微發熱,卻沒有預警。它像是……認出了什麼。
“讓我試試。”他說。
他站到陣眼左側,雙手按在石碑上。雙生印從胸口亮起,銀藍光芒順著經脈流向手臂。光絲從掌心溢位,纏向裂縫邊緣。剛接觸灰紫霧氣,光絲就劇烈抖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
陸凡咬牙加大力度,更多靈力注入。光絲慢慢收緊,裂縫開始閉合。
“有效!”陳陣師喊。
就在這時,慕容雪也動了。她拔出月華簪,劃破右手食指,鮮血滴落在簪尖。金色光芒從簪身浮起,在空中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與雙生印的光絲交錯連線。
兩股力量匯合,裂縫又縮小了一分。
可下一秒,灰紫霧氣猛地翻騰起來,化作十幾道利刃形狀的氣流,狠狠撞向能量網。陸凡胸口一悶,喉頭湧上血腥味。他強行嚥下,手指死死扣住石碑邊緣。
慕容雪悶哼一聲,簪子脫手飛出,插在地上。她單膝跪地,臉色發白。
“不行……”她說,“我的力量撐不住。”
陸凡抬頭看她,發現她嘴唇都在發抖。月華簪上的紋路幾乎看不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靈氣。
“再來一次。”他說。
“你受了傷。”陳陣師攔住他,“這樣下去你會被反噬。”
“沒時間了。”陸凡甩開他的手,再次把手按上石碑。
這一次,他直接調動體內所有殘餘靈力,連同雙生印本源一起壓上去。銀藍光芒暴漲,裂縫終於完全合攏。灰紫霧氣被逼退,縮回陣眼深處。
三人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們說話,石臺突然震了一下。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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