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起短刀，慢慢向前移動。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聲響。妖獸的目光立刻鎖定他。
就在這一刻，他注意到胸口的祖珠依舊沉寂。沒有反應，也沒有預警。它還在休眠，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他只能靠自己。
他加快腳步，衝向那頭正在蓄力的妖獸。對方抬起手掌，妖氣即將釋放。
陸凡側身翻滾，避開正面衝擊。妖氣擊中地面，炸出一個深坑。煙塵四起，但他沒有停下，繼續逼近。
另一頭妖獸從側面撲來。他來不及閃避，只能抬臂格擋。骨甲撞擊發出金屬般的響聲，他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背部撞上斷牆。
肋骨處傳來鈍痛，但他立刻翻身爬起。短刀仍在手中。
兩頭妖獸同時逼近，呈夾擊之勢。陸凡站在廢墟中央，左臂顫抖，汗水順著額頭滑落。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石頭房頂上的光芒還在閃爍，微弱卻不肯熄滅。他知道那裡還有人在堅持。
他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短刀。雙腿分開站立，重心放低。他知道接下來只能賭一次。
妖獸同時發動攻擊。一個揮爪，一個前撲。
陸凡沒有後退。他衝向揮爪的那頭，在最後一刻矮身穿過其腹部下方，短刀向上猛刺。
刀尖劃過肩胛縫隙，又一道傷口裂開。妖血灑落。
那妖獸痛吼一聲，動作遲緩。陸凡順勢翻滾，躲開第二頭的撲擊。
他站定，喘息著。兩頭妖獸都受了傷，但仍在活動。它們彼此對視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陸凡握緊短刀，指節發白。他知道下一波攻擊會更猛烈。
他抬頭看了一眼石頭房的方向。慕容雪正用力推開一塊塌陷的橫樑，試圖開啟通道。她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單薄，卻沒有停下。
傳令兵靠在牆角，眼睛半睜，嘴裡還在重複一句話：“別……別管我了……守不住的……”
陸凡低頭看著手中的短刀。刀刃上有缺口，沾滿了黑血。他把它緊緊攥住。
兩頭妖獸開始緩緩合圍。步伐沉重，地面震動。
陸凡邁出一步，迎了上去。
短刀舉過頭頂，刀尖指向敵人。
他的左臂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但他沒有放下武器。
刀柄上有血，正在往下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