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道途》第19章 藏書閣的意外發現(1)

作者:玲瓏傳說·11小時前

松林霧散,白衣人已不見蹤影。陸凡立於院中,袖中鐵管未出,掌心卻已滲出薄汗。他沒有追,也沒有動,只是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直到胸口的玉墜熱度緩緩退去。

片刻後,他轉身回屋,將玉簡收入懷中,取下腰間粗布包袱,取出一本殘舊冊子——《雜役巡守日誌》。翻至今日頁,他用炭筆潦草記下:“寅時三刻,松林現白衣客,佩七稜玉帶,氣息內斂如淵。”筆尖頓了頓,又添一句:“祖珠生斥,非敵即變。”

收筆,吹灰,他將日誌塞回原處,換上雜役灰袍,背起竹簍,徑直朝藏書閣走去。

藏書閣三層為禁閱區,尋常弟子不得入內。但陸凡胸前玉墜自昨夜起便有細微震顫,越近閣樓越是明顯,彷彿某種沉睡之物正被喚醒。他低著頭,混在送書雜役佇列中,腳步輕穩,呼吸均勻。

守閣弟子掃了一眼他的身份木牌,皺眉:“你?來做什麼?”

“奉執事令,清點蟲蛀典籍。”陸凡低頭答話,聲音平穩,“王管事說,若不及時處理,恐損宗門傳承。”

那弟子冷哼一聲,揮手放行。

踏入閣內,塵味撲面。書架高聳至頂,層層疊疊堆滿竹簡、玉冊、皮卷。陸凡沿著東側階梯緩步而上,每踏一級,玉墜震動便強一分。至第三層入口,守衛橫槍攔路:“無長老令牌,止步。”

陸凡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短柄——正是趙元武遺物。他不動聲色地將其貼近鎖釦,銅柄末端微光一閃,門禁符紋悄然黯淡。他推門而入,身影沒入昏暗書廊。

室內無窗,僅靠幾盞靈燈照明。他貼牆行走,指尖掠過書脊,玉墜忽地一燙。他停步,抽出一本泛黃手札,封皮題著《紀元雜談》,字跡歪斜,似由多人續寫而成。

翻開第十七頁,一段文字映入眼簾:

“血月封印非人力可固,唯太古遺族之血,方能續其千年命脈。昔有月神族以血脈鎮壓邪源,每逢朔望,山河泣血,然終難逃命數傾覆。”

陸凡瞳孔微縮。

繼續翻頁,紙張間夾著一張摺疊紙條,邊緣焦黑,似曾遭火焚。他小心展開,墨跡斑駁卻清晰可辨:

“月神族末裔秦洛依,身負鎮壓血月之責,現居中域玄月宗。”

下方另有一行小字,筆鋒銳利:

“凡骨者若尋破局之道,當先見月。”

他指節收緊,紙條几乎揉皺。母親咳血、父親失蹤、血魔功侵蝕經脈……所有線索如蛛網般收攏,終於指向一個名字。

就在此時,窗外樹梢輕響。

不是風動,是有人躍過屋簷的瞬間氣流擾動。陸凡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掠過窗欞,速度極快,落地無聲。他合上書冊,將紙條貼身藏入內襟,悄無聲息地靠近窗邊。

探頭望去,庭院青石地面赫然多出一道刻痕——新鮮劃出,深約半寸,形如箭頭,直指後山禁地方向。更詭異的是,那痕跡並非由利器所刻,而是以血凝成,尚未乾涸,在晨光下泛著暗紅光澤。

陸凡蹲下身,指尖輕觸血痕。

一股熟悉氣息撲面而來——與母親咳出的血痰中那股腥甜極為相似,卻又多了一絲古老意味,像是埋藏多年的鐵鏽混著檀香。他心頭一震,正欲細察,胸前玉墜卻毫無預警反應,既不排斥也不共鳴,彷彿這血本身並無惡意。

他環視四周,屋頂無人,廊下無蹤,整個藏書閣依舊靜謐。顯然對方無意交手,只為傳遞訊息。

是誰?

趙元武已死,小虎子遠在青石村,藥老沉眠於祖珠深處。能知曉他行動軌跡,又能潛入青雲閣禁地留信之人,絕非普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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