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站在青石村後山的巖縫出口,晨霧還未散開。他左腳剛落地,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痛。祖珠變得滾燙,像是要燒穿他的皮膚。他立刻停下動作,右手按住胸口,眉頭皺緊。
這不是普通的警告。
他閉上眼,用意念連線祖珠。一段波動在他識海中浮現,像是一根細絲在輕輕震動。這波動不自然,帶著扭曲的節奏。他以前沒見過這種頻率,但能感覺到其中藏著惡意。
他睜開眼,不再往聯盟主營的方向走,而是轉身沿著山壁邊緣前行。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呼吸也壓得極低。祖珠還在震,波動越來越清晰。他一邊走一邊回放那段訊號,發現它和魔氣有相似之處,卻被某種符文遮掩了痕跡。
走出三里路,他進入聯盟主營的外圍區域。這裡駐紮著上千修士,巡邏隊來回走動,糧倉、器械庫、醫修所分佈各處。他站在一處高坡上,目光掃過東側糧倉。那裡是防線薄弱點,守衛不多,夜間巡查間隔長。
祖珠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塊殘破的符紙。這是慕容雪之前給他的追蹤符,能感應靈氣異常。他將符紙貼在地上,注入一絲靈力。符紙邊緣泛起微光,指向東南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糧倉外圍的巡邏路徑。
他收起符紙,走向議事廳旁邊的軍務閣。值守修士正在登記物資,他沒有進去,只在門口停留片刻。他讓祖珠記錄下近三個時辰內所有人員的靈氣流動資料,重點檢視夜間到清晨的變化。
半個時辰後,資料整理完畢。祖珠標記出三處異常點,其中一處在東側糧倉外。時間是寅時末,持續不到一息。那裡的靈氣場出現了短暫的雙頻共振——一種古老的傳訊手法,只有魔族才會用。
他調出值守日誌。
當時負責巡邏的是聯盟修士丙。記錄上寫著“未見異常”。可祖珠資料顯示,那人在那裡停留了四十七息,超出標準時間。而且在第十九息時,袖口閃過一道極淡的紅光。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天黑後,他換了身普通修士的灰袍,混入巡邏隊伍。他親自調整了今晚的巡路線,把修士丙安排去東側糧倉檢查。他自己則繞到後方,藏進一座廢棄的瞭望塔裡。
塔內積滿灰塵,木板鬆動。他坐在角落,背靠牆壁,雙眼盯著外面。祖珠貼在胸前,不斷掃描周圍的靈氣變化。他沒用神識外放,怕驚動對方。只靠祖珠的預警功能,靜靜等待。
子時三刻,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影走了過來。穿著聯盟制式短打,腰間掛著登記冊。是修士丙。他走到糧倉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然後蹲下身,假裝整理麻袋。
陸凡屏住呼吸。
修士丙的右手悄悄抬起,在地面劃了一道。指尖滲出血,血絲迅速融入泥土。一道極細的紅紋在地表一閃而沒。
祖珠立刻震動。
“檢測到魔域密語:七號節點已啟用,內容為‘防線薄弱,可攻’。”
證據確鑿。
陸凡沒有立刻出手。他先在周圍佈下一道靜默結界,隔絕聲音和靈壓。做完這些,他才從塔內躍下,落地無聲。
修士丙剛站起身,就感覺背後一涼。
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他的頭頂。他想掙扎,卻發現全身經絡被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別動。”陸凡的聲音很冷,“我知道你不是他。”
修士丙的臉色變了。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發紫。他想咬舌自盡,但喉嚨已經被封住,連吞嚥都做不到。
陸凡低頭看著他:“你用了血符傳訊。這種手法早就失傳了,只有魔族高層還保留。你說你是後勤修士,可你會這個?”
。諷譏出卻神眼,話說不方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