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抬手，祖珠發出一道白光，照進對方眉心。一瞬間，修士丙的識海被強行開啟。一幅畫面浮現出來——一張扭曲的臉，長著尖耳，嘴角裂到耳根，正是魔族十二尊者副手的形象。
烙印很深，已經融合了神魂。
“你是被寄生，還是自願投靠？”陸凡問。
修士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覺得……我會說嗎？”
“不說也行。”陸凡收緊手勁，“我可以把你交給刑堂，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呵呵……”修士丙笑了，“你以為抓到我，就能阻止他們？你們的牆早就爛了。每一個輪值名單，每一次排程安排，都有我們的人。你今天抓一個，明天還會冒出來十個。”
陸凡盯著他：“還有多少人？”
“想知道？”修士丙咳出一口黑血，“那就繼續查啊。看看你信不信得過身邊每一個人。”
他說完，身體猛地一顫，七竅流出黑液。但他沒死，只是昏了過去。陸凡及時切斷了毒素蔓延的路徑，留他一口氣。
靜默結界解除。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陸凡扛起昏迷的修士丙，大步走向中央議事廳。路上遇到兩名守衛，看到他懷中的人，立刻警覺。
“怎麼回事？”
“東側糧倉發現細作，正在傳遞情報。”陸凡說，“帶路，我要面見各派代表。”
守衛對視一眼，一人立刻跑向前方通報。另一人跟在旁邊，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議事廳外已經點亮燈籠。幾名宗門代表聞訊趕來，圍上來檢視情況。有人認出了修士丙的臉。
“這不是後勤組的丙嗎？他怎麼了？”
“他是魔族細作。”陸凡把他放在地上，“剛才用血符向外界傳遞‘防線薄弱，可攻’的情報，被我當場抓獲。”
人群一片譁然。
“不可能！他上個月還主動值夜班，暴雨天守糧倉！”
“我也見過他，話不多，做事踏實，怎麼會是細作？”
陸凡蹲下身，翻開修士丙的左手袖口。裡面有一道舊傷疤，形狀像一枚符印。他用刀尖輕輕劃破傷口邊緣，黑色液體滲出，在空氣中凝成一行小字：**歸影七號**。
“這是魔族潛伏者的編號。”陸凡站起身，“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眾人沉默。
有人看向糧倉方向，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彷彿在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也藏著什麼。
陸凡抬頭看向議事廳的大門。門還沒開，但裡面的燭火已經亮了。他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會簡單。這個人必須當眾審問，才能穩住軍心。
他伸手按住胸口。祖珠還在微微發燙。
遠處天空劃過一道流星，轉瞬即逝。
陸凡抓住修士丙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