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一邊說著，一邊蹣跚著走到鋪子的最裡面，從一個有些包漿的檀木盒子最裡側取出了幾個裝著胭脂水粉的鐵匣子。
李凌姝接過裝著胭脂水粉的鐵匣子，與此同時，想也沒想就將懷中的一塊金餅扔在老婆婆的攤子面前。
李凌姝開啟蓋子，輕輕嗅著匣子裡面的胭脂水粉。
味道果真同那狐狸皮上的一模一樣，想來那狐狸皮上的胭脂水粉味兒應該就是從這裡來的。
“老婆婆，你也說了這胭脂水粉識貨的人不多，那還有誰在南城買過這胭脂水粉呢？”李凌姝還在嗅著匣子裡面的胭脂水粉，裝著漫不經心，也不太刻意壓低聲音的問出這麼一句。
老婆婆乾癟的手剛剛捏到金餅的邊緣，不自然的僵住。她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渾濁的眼神瞬間染上一股清明，渾濁烏黑的瞳孔瞬間細的如同貓的瞳孔一般。
這詭異的畫面也僅僅是一瞬。
短暫的一瞬間，驚鴻幾乎以為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這暗無天日的黑市中的幻覺。
“貴人說笑了，老婆子這胭脂水粉鋪子雖小，但是生意還不錯。每天來來往往，來老婆子攤上買胭脂水粉的人這麼多，老婆子肯定不能一一記著，更何況那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李凌姝的眼睛眯起來，她的周身彷彿天生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李凌姝不怒自威的眼神對上老婆婆詭異的如同貓兒般的眼神也是半分不怵。
老婆婆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
她渾濁的眼球飄向遠方好像想起了些什麼。黑市內，燭火光把金餅的光澤映照得更盛。
胭脂水粉的老婆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每個字清晰可聞，“罷了，早晚也有這麼一天，瞞是瞞不住的。純兒的事兒終究是瞞不住的。”
“你們兩個雖說衣著普通，但周身逼人的貴氣也做不得假。你們來老婆子我的鋪子上買胭脂水粉是假，調查純兒的事應是真的。”
天底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昨日官府的人在黑市內抬走了一具無頭的骸骨，這件事雖被刻意隱瞞下來，但有心人還是知曉了。
老婆婆蒼老的聲音彷彿穿透了時間歲月，“你們兩個跟我來吧，我會告訴你們兩個你們想要知道的答案。”
老婆婆收拾起她那小破攤子，主動走上前去，帶兩人往前面的一個巷子裡面走過去。
黑市內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晃不停。
微弱的燭光照不透巷子裡面的黑暗，李凌姝和驚鴻相互對視了一眼。李凌姝微微點頭，兩人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上了老婆婆的腳步，進入前面漆黑的巷子。
與此同時，黑市的另一端。
江珩和劉開也出現在黑市中，看兩人的身形應是奔著黑市當中的鐵匠鋪子去的。
劉開一直自認正直，從來不來黑市這種地方。此刻換上便服乍一來到從未經歷過的地方，倒也挺好奇，忍不住東張西望。
突然他在人群的角落瞥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劉開輕輕拍了拍江珩的手腕，刻意壓低聲音，“大人，你看那兩個人像不像欽差大人和他的隨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