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起身一扶腰,做出號令門外差役將他緝拿歸案的樣子。
袁豹也有些急了,站起身,身體前傾,語氣帶上了威脅,“江珩!”
袁豹也不再客氣,而是直呼其名,為自己壯壯聲勢。
“你來南府初來乍到,年輕人想要辦案子立功,有衝勁,這是好事。我要想在這官場上做得久,你也要懂得審時度勢,我元謀在南府經營多年。結識的可不只是南府這一眾商谷之輩,就連主城的侍郎王大人。也是我的故交。南府最高官按察司使也是我的府上賓客,你今日若是敢動我明日你這縣令的位置,怕是就要坐到頭了。”
袁豹之所以愛財如命,一方面是他想自己過奢華的生活,另一方面他也要拿無數的雪花銀子來養身後的那些座上賓。
只有用雪花銀子將那些人哄開心了,他如今的好日子才能做得安穩與踏實…
見江珩和李凌姝臉上的表情仍然不為所動,袁豹繼續加碼,“縣令大人,就算今天你讓屬下把我抓進大牢,只要不判我斬立決,過不了幾天我還是得出來。你不過就是一個沒錢,沒權,沒背景的外派來的縣令,這南府的天你變不了。你沒必要為了兩個賤民的性命就斷送自己的前程。”
“大人,日後在這青溪縣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今日你帶著衙門這一眾兄弟回去,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在這裡發生過,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或者你也可以…”
袁豹再次將桌面上的銀票向前推了推。
袁豹抬眼看著李凌姝,語氣輕鬆,就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至於欽差大人,您也不過是到這南府來走一個過場,過不了數月您就會被調派遠離這裡,又何必牽扯其中。這裡早就沒什麼公理,這白花花的銀子才是真正的公理。”
李凌姝直接抄起桌面上的紫砂壺扔向袁豹。
袁豹側身躲避,牽扯到耳朵上的傷口,紗布上暈開的血漬更多了。
“你個畜生,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你視人命如草芥,賄賂官員結交權貴,你以為你能在南府一手遮天嗎?莫說是你身後提到的這幾個人,今日就算是城主來了,你也必須要伏法。”
李凌姝一邊說一邊舉起城主令。
江珩神情動容,沒想到李凌姝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竟為了幾個百姓,不顧被袁豹身後的人報復!
袁豹臉上原本輕鬆的笑容徹底消失,“好,那你們就抓我回去。就算你有城主令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咱們兩個誰能笑到最後。”
袁豹還做著身後人能夠將他從大牢中救出來的春秋大夢呢。
“他們動不了你,以往這裡的縣令欽差也動不了你。但我可以,我今日就要在這裡將你伏法。”
李凌姝拍響手掌,這是她與暗衛之間的暗號,三長一短。
頓時院子內出現無數身著黑衣蒙著面的暗衛。
“你們是什麼人?”袁豹徹底慌了,說話都有些顫抖。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些人來頭不小,每個人身上都有著極重的殺意。
無聲的壓力驟然降臨,袁豹眉心突突直跳,背後已經冷汗涔涔。
“青溪縣袁豹!草菅人命,賄賂官員,攀附權貴,人證物證俱在。不用等到秋後問斬,直接斬立決。你們殺了他。”
“是,少城主。”為首的暗衛,恭恭敬敬地答道。
不是欽差,是少城主嗎?!
江珩神情錯愕地轉頭,看向身旁那一張俊俏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