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面上覆蓋黑巾的暗衛從懷中掏出寒光閃閃的弩箭,箭矢的準頭對準袁豹的身體…
袁豹也驚訝於欽差是少城主,可在生死關頭這些都不重要了,“伏虎!快殺了這些暗衛,你們誰能保我,我將家產分與他一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袁豹這一聲令下,那些原本就揹負命案刀尖舔血的打手立刻圍到他身邊,保護他的安危。
暗衛也不慣著這些打手,寒光閃爍的箭矢齊刷刷地射向袁豹。
一旁的江珩,此刻的震驚絲毫不亞於袁豹。他轉身看一下身側的李凌姝,柔和的側臉褪去了平日的偽裝。那張熟悉的臉上眉眼舒展,此刻一身官服的她和只穿著一身女裝的她形象重疊。
哪有什麼男生女相,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女子…
此刻一直籠罩在李凌姝身上的秘密被揭開,江珩只是覺得眼前的人附上了一層讓他心動卻又陌生的薄紗。
那個曾經跟他對月飲酒,共談抱負的賢弟原來是個女子。
過往相處的片段電光火石般的在腦海中炸開,一些解釋不通的事這一刻變得清晰明瞭。
她給他帶來的那股莫名的煩躁,胸口的酸澀以及他控制不住的靠近,原來並不是因為他們是難得的知己,而是因為對方是個女子…
江珩意識到這些後,一種混合著茫然羞惱以及更加難以言說的情緒,如同一把野火在他胸腔中燃燒。江珩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僵直,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卷起。
李凌姝滿腦子都是懲奸除惡,並未看向身側的男人,也並沒有理會到江珩細微的情感變化。
袁豹周圍的那些打手相繼倒下。
這些打手有的還想奮力一搏,可在懸殊的實力面前只能是一敗塗地。
那些打手沉屍在庭院當中,袁豹的腿腳早就軟了,此刻已經癱坐在地身下傳來難聞的腥騷味兒。袁豹面色如土,他最後一絲僥倖和囂張被徹底粉碎,他背後的人權利再大也大不過少城主,少城主要罰他,他也只能認了。
他現在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幫自己找點婉轉的餘地,求得一個流放的罪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有這條命在,他早晚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袁豹像是認命一般,舉起雙手。
“你們帶我走吧,我認,我都交代。”
袁府的大門轟然開啟,門外的陽光輕灑在地面上,照亮了這一地的屍體。李凌姝挺拔如同竹子一般的身影走到暗衛的身旁,她抬手接過暗衛遞過來的一把橫刀。
李凌姝眉眼沉靜,目光決絕,“袁豹,我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只是你沒那個機會了。”
李凌姝手起刀落。
袁豹還來不及說遺言,腦袋和身子就分家了。
這個橫行霸道,為禍一方的鄉紳就這樣落幕了。
李凌姝知曉袁豹是兇手的那一刻,早就為他想好了今天的結局。
南府積弊已久,袁豹是最好的殺雞儆猴的標杆。袁豹一死,那些如同他一般在當地橫行霸道,不把王法放在眼裡的富豪鄉紳也該有所收斂。
李凌姝如今身為少城主,把事情做絕到這一步,也是為了給那些深厚的保護傘看一看此刻主城的態度,讓他們不敢再貿然行動。
大門開啟,湧進來處理後續事宜的衙門官差都看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