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瞳孔縮到一起,定了定神,腰桿挺直,看著陸家養的打手拿著狼牙棒壓迫性地將李凌姝與江珩圍住。
李凌姝站在原地,趁機拉著江珩的衣袖,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李凌姝拍響手掌。
緊接著,四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鋪子裡面。出現得太快,出現得毫無徵兆,彷彿他們本來就應該站在那裡。那就是李凌姝從主城帶來的那些暗衛,實力不知比這些打手強悍多少。
幾乎是一瞬間,暗衛就將那幾個打手手中的狼牙棒、棍棒全部搶奪了過來。
咔嚓咔嚓,空氣中接連傳來骨頭碎裂令人牙酸的脆響。
整個過程快得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打手,一個一個被狠辣精準的打擊,氣焰一個一個被掐滅,最終都面色如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跪坐在地面上。
掌櫃的見眼前那些暗衛就要靠近自己,也嚇得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小人該死啊,小人該死,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沒認出二位貴人的身份!”
掌櫃的一邊說一邊還不停扇自己的嘴巴子,老馬也有失蹄,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他跟個人精似的,混跡這麼多年,知道能請得一清一水、實力這麼強悍的暗衛的人,身份註定不簡單。哪怕就不是縣令,也是比縣令更大的官。
“二位貴人,饒了小人一命吧,小人現在就帶你去見我們少東家,請二位跟我來。”
目的達到後,那些如鬼魅一般出現的暗衛,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帶路。”江珩沉沉地道。
掌櫃的趕緊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面上爬起來,連忙帶著兩個人向後堂走了過去。不過那些被制服的人,有的被卸了膀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進入到後堂,先是賬房算賬的地方,再從賬房算賬的地方穿過一道月亮門,這背後竟然是另一重天地。
這裡假山流水,曲徑通幽,與前面的奢華相比,這裡儼然更加奢華。
掌櫃的推開門將兩人帶到一處檀香嫋嫋的廳堂。
“二位先在此等候,我得先去通知我家主人。”掌櫃的將二人安置在後院正廳,話沒說完,他就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地跑出屋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一個穿著絲綢長衫,頭戴玉冠的男子,一邊摸索著腰間的玉佩,一邊進入到正廳。
那人正是陸承安,陸承安見到李凌姝在那一瞬間把玩玉佩的手指頓住了。
李凌姝抬眼打量花花大少,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的臉上,語氣裡滿是譏諷,“陸家綢緞行的少東家果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少城主與江縣令一起過來找你,竟然閉門不見,你果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陸承安哪能讓人扣下這麼大一頂帽子,一腳踢在身邊掌櫃的膝蓋窩處。
掌櫃的直接跪在地上,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少東家的命令他也不敢起來,他就這樣筆挺挺地跪在原地。
“哪裡的話?!陸某見過縣令大人,見過少城主大人。要是知道縣令大人和少城主大人登門,陸某定是把二位奉為座上賓,怎麼能將二位驅逐出門呢?都是這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兒,害得兩位大人誤會,這就給兩位大人端上好茶。”
“還不快去!”陸承安白了掌櫃的一眼,掌櫃的如蒙大赦一樣,麻溜地站起身,跑到門外準備茶水點心去了。
檀香在獸首爐裡化作香線慢慢升騰,讓廳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陸少東家,大家都已經表明了身份,也不便過多寒暄,我想問你,你是否認識錦書和阿美這兩個女人?”江珩坐在正廳的木凳上,開門見山。
陸承安的眼皮一跳,“認識,當然認識。不僅認識,還跟她們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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