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安一副不在乎的混不吝模樣。
李凌姝好像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原來她以一副紈絝形象在舅舅面前氣人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或者說陸承安看在他們是縣令和少城主的身份上,還有所收斂,她當年故意氣舅舅的時候,應該比這副姿態還要讓人牙癢癢。
“她們都已經死了。”江珩一語戳破,仔細觀察路程,安臉上的表情。
陸承安臉上那抹帶著幾分輕佻的從容,在聽到這五個字時,彷彿被寒霜凍住,凝滯了片刻。他撫摸著腰間玉佩的指節蜷縮一下,“什麼時候死的?都死了?”
陸承安臉上的還是不公的神情褪去,被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江珩點頭。
空氣再一次凝著,氣氛越來越沉重。
陸承安也沒有了笑臉,目光變得更冷,“那你們找上我是什麼意思?你們難不成懷疑這兩個女人是我殺的嗎?就算她們與我之間確實存在一些曖昧的關係,但我為什麼要傷害她們呢?這件事情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你們現在來找我是幹什麼?是想讓我爹知道,然後弄死我嘛?”
李凌姝攥緊了拳頭,這花花公子果然是個渣男。
聽到曾經和自己交好的女子死亡的訊息,作為一個正常人都應該表現出生命逝去的那種哀悼。他先在乎的還是自己,怕自己跟這樁殺人命案扯上關係,怕自己被這些事情牽連,怕自己為家族生意帶來麻煩,被老爹責怪,想到的永遠都是自己。
果真是自私自利的無德無情小人!
李凌姝解釋道,“兩人的屍體被發現後,背部大片的皮膚都被人剝落,死法出奇的一致,經衙門仵作檢驗,他們背後剝皮的傷口,刀法狠厲果決,應是同一個兇手所為,而他們二人生前唯一的關聯就是都與你有過私情。想不懷疑到你都難呀。”
李凌姝故意隱瞞濟慈院這條線索,就是要看陸承安有什麼樣的反應。
“誣陷!你們這就是純純的誣陷!”
“難道就因為他們同時與我有私,就判定我是殺人兇手嗎?你們有什麼證據這麼說呀,少城主就可以這樣隨便地誣陷人草菅人命嗎?”
恰逢此時,掌櫃的端著木質的棋盤走了進來,上好的雨前龍井香氣撲鼻,精緻的點心荷花酥擺成了荷花的形狀。可這正廳哪有人有心思再去看這些精緻的東西。
掌櫃的感受到正廳內低氣壓和沉悶的氣氛,將茶水和點心擺好後,逃一樣的溜出去了。
江珩清了清嗓,喝了口茶,“我們並不是懷疑你是殺人兇手,也從來沒有指控過是你殺的人,是依照律法例行排查罷了。同時,她們既然都與你有私,或許是同你接觸的什麼相似的人有關,若是你有線索,還希望你能配合衙門辦案,將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
陸承安如此指控,哪怕知道對面面對的是縣令,他也絲毫不怵,他的語氣帶著憤怒,“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是殺人兇手,你甚至懷疑我府上也有殺人兇手,是嗎?”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家狗不會平白無故地去咬死人,除非是受了主人的指使,這話同講他是殺人兇手也沒有什麼區別。
陸承安自然是不愛聽的!
“陸少莊主,我手底下的人打聽得知,你的情史可謂是豐富,讓人歎為觀止。可是這些同你曖昧交好的女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大多出身底層,社會背景簡單,也沒什麼牽掛較深的人,你為何就選這一類女子呢?難道不是覺得她們好欺負或者玩夠了好傷害嗎?”
陸承安舔了舔嘴唇,他雖然不畏懼這小小的縣令,但還是要給少城主幾分薄面的,“少城主,不要開玩笑了。我看起來豈是那種大奸大惡之輩?!”
“既然少城主想知道這個中緣由,我便解釋給少城主聽。我不願意去那些勾欄瓦舍尋花問柳,我嫌她們髒。能與我家聯姻,那些家族裡的女孩子從小到大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呆板無趣,恪守禮教,只有像錦書這樣的女子,既有美貌還能夠放得開,給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然這樣的人最好玩了。”
“我跟他們交往只是圖一個樂,他們也知道我不會娶他們,但是銀錢我可是給的足足的。大家延後兩期,各自得到各自想要的,我沒有理由要殺害他們呀。”
李凌姝和江珩聽完陸承安的話,同時陷入沉默思考。
正廳的門被帶動出吱嘎的聲響,一個剛才未曾見過的生面孔,來到陸承安的身側,低聲細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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