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姝就像一件貨品一樣,被兩個人架著她的身子從這個幽暗的房間拖入一段幽暗的走廊,再扔入另一個幽暗的房間之內。
這個房間的氣息顯然不如那個房間的氣息。
縈繞在鼻尖淡淡的好聞的檀香味消失不見,鼻翼間被一種黴味籠罩。
兩個人將她扔在這房間裡,便離開了,還重重關上了房門。李凌姝身下是泛著潮溼的地面,難受極了。
李凌姝果真還是有一點餓了,肚子咕嚕嚕直叫。
她暗自在心裡期待著:江兄,驚鴻,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不見了,趕緊過來尋我呀,這樣的苦日子我一刻鐘都不想過下去了。
突然,李凌姝覺得黑暗中有一雙小巧的溫暖的手在拖著她的後背,似乎要將她的身體浮起來。
經歷過剛剛那樣讓人作嘔的事情,李凌姝神經緊繃,下意識地推搡,逃避。
“誰?”
“趕緊給我滾開!”
那帶著溫暖的軟乎乎的手抽離了,軟糯糯甜甜的嗓音響起,“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跟你一樣,都是被他們擄到這裡的女孩子。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到那邊的榻上去做。”
這間屋子內的光比那間屋子還要淡。
李凌姝幾乎是費盡了所有的力氣才看清身邊的女孩子的長相。
這眉眼怎麼這麼眼熟…
就是那個報過案、畫在畫像上的失蹤的新娘…
她在陸承安這裡?!
李凌姝知曉對方身份後也確定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受害者。她身體的重心交託一部分給這失蹤的新娘周巧兒,在她的扶持下,從地面上緩緩地站起身,坐到那邊的榻上。
李凌姝這才發現這間暗室當中沒有任何的窗子,只有一盞微弱的煤油燈照亮整間房間。房間被分割成了三塊,每一塊區域是由一塊巨大的石臺搭建而成,石臺上面鋪著一層草蓆,草蓆上面蓋著一張寒酸的被子,這應該就是給她們這些被拐走少女居住的地方。
李凌姝試探性地詢問著,“你是周巧兒嗎?”
周巧兒的手一頓,“你怎的會認識我?你是誰呀?是不是我爹,我娘還有我相公發了瘋一樣的在找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他們現在還過得好嗎?”
本還算鎮定的周巧兒,聽到有人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再也繃不住眼淚。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地落在床榻的草蓆上,氤氳了一小片乾草。
李凌姝輕輕地拍了拍周巧兒的後背,“他們都還好,他們都在找你。我是衙門的人,你放心,我的人一定能夠找到咱們救咱們出去的。到時候肯定能讓你和你爹,你娘以及你的相公團聚的。”
李凌姝輕輕地哄著周巧兒,慢慢平復對方的心緒。
“你是不是餓了?他們這裡的人最擅長虐待我們了,上次吃飯的時候,我偷偷地藏了一個饅頭,你要是餓了的話,我分一半給你吃。”周巧兒從袖口裡面掏出一個已經開始有些發硬的饅頭,她用力將這饅頭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送給李凌姝,另一半塞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呡食著。
兩個女孩一邊吃著發乾發硬的饅頭,一邊憧憬著能夠從這裡逃出來,出去要做些什麼?多吃些什麼好吃的?
門再次被用力地推開了!
一個提著一盞燈籠的女人,穿著和李凌姝身上差不多、由薄紗製作而成、專門用來取悅男人的衣服走進來了。
她看起來中氣十足,手中的燈籠照亮她嬌媚的眉眼。女人一臉鄙夷的看著一張小小的由石頭壘成的床榻上兩個相互依偎的女孩,“做什麼春秋大夢?被抓進這裡還想出去,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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