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兒趕緊叫停那女人的話,“採蘋姐,你可千萬別嚇唬她了,她這剛剛被抓來第一天,聽不得這些的。”
李凌姝果真覺得胸悶氣短,小時候被嚇唬的關在那房間裡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她強行地控制自己,壓抑住那種恐懼的情緒。
採蘋不是什麼壞人,她默默地調亮了燈籠的光,要給這兩個膽子小的妹妹多一些光芒,屋子裡有光了,恐懼就會減少一些。
採蘋還記得她第一次看見用和她一起被抓進來的姐妹的皮膚製成的鼓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巨大恐懼是獨屬於一個人的感受。
出於一個人求生的本能,她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不想變成這樣,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好在她被抓進來之前也是個四處跳舞為生的舞姬,不是什麼貞潔烈女!
那些人讓她跳舞表演,她就跳舞表演,那些人讓她做那些事情,伺候人,她就那麼去做…
她漸漸摸索出在這裡生存下去的方法,只要聽那些人的話就好了。
採蘋解開最後一根髮簪,如同瀑布一般的墨黑色長髮傾瀉而下,蓋住她後背上一顆一顆斑駁的痕跡。
她起身摘下佩戴在腰間的一塊玉佩,“你們看,只要聽那些人的話,做得好了。他們還會賞賜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哪怕是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也是通用的,拿這些東西賄賂一直看守我們的守衛,我們就不用再吃那乾乾硬硬的白麵饅頭了。能夠吃上香噴噴的菜與肉,有什麼不好的?”
人吶,何必守著那些無望的虛名,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
那些無望的虛名不過是枷鎖,讓自己難受罷了。掙脫這些無形的枷鎖,不管是在哪個地方都能夠過得好的。
李凌姝很佩服採蘋的想法。
身處低位卻能擁有如此豁達的想法,倒也算得上是個奇人了!
李凌姝很想誇讚採蘋兩句,可她的目光漸漸被採蘋拿出來向她二人炫耀的那塊玉佩吸引去了。
這玉佩是用很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
但僅憑一塊好玉還勾不起見多識廣的少城主的興趣,是因為他認出了那塊玉佩上獨有的雕刻!
這塊玉佩是長姐的玉佩,玉佩上面那獨有的雕刻是長姐的符號。
長姐已經失蹤這麼長時間了,難道長姐也被抓到這裡了嗎?!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李凌姝立刻搖頭,打消了自己這個極其荒唐的想法。
主城到這裡位置甚遠,且他們敢抓她這個少城主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他們甚至連當地的官府都不敢得罪,又怎麼可能千里迢迢就為了到主城把曾經的少城主抓到這裡呢?!
那玉佩確實是長姐的。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凌姝體內彷彿突然有了力量,她走下床榻,抓住採蘋單薄的衣服布料,“這玉佩究竟是哪裡來的?這玉佩是誰給你的?是陸承安給你的嗎?”
採蘋眉毛微挑,看來這個新抓來的身份背景不簡單吶。
竟然一進來就知道背後策劃這一切的是陸家綢緞行的少莊主陸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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