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竟是陸承安親自來接採蘋去給身份神秘的貴賓獻舞。
“稀奇呀稀奇!少城主來這裡,不過一日就想通了,竟然要親自來接採蘋去給貴賓獻舞嗎?”陸承安拍響手掌,眼裡多了幾分趣味,也多了幾分探究。
“不然又能怎麼樣呢?現在我已身處此處,自保當然是最緊要的事情。”李凌姝插科打諢,“我跟你說,當少城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來自城主和百姓的壓力,還有來自國舅的算計,那些被送到枕邊的男寵,指不定哪個還想害你的性命。我經過一夜的飢餓,想通了,還是吃飽喝足最重要,能活一天是一天,不是?”
對這些鬼話,陸承安自是不信的。
可他也生了玩心,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內不會出什麼岔子,“少城主,這畢竟是要去給貴賓獻舞,您這從小養尊處優的,您會跳舞嗎?”
李凌姝點頭,“當然。”
李凌姝像是回憶起很久遠的事情,“你知道的,我的母親是臨淵城第一任女城主,她能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克服了很多的阻礙與壓力。剛剛上位的時候,朝堂並不穩定,她傾注全部的心血培養我的姐姐,試圖讓姐姐成為她合格的接班人,還教她帝王心術,用人謀略。”
“我呢,不過是嫡次女。我不會成為未來這座城的主人,但我也有我的用處,我母親時刻準備著派我去各個部落和親拉攏盟友。所以我最要學的是琴棋書畫這類的東西,跳舞也很擅長,主城內我的柘枝舞敢排第二,還沒有人敢排第一呢。”
“柘枝舞?”陸承安眼中的玩味更濃。
他沒有見過這種舞蹈,更不敢想象少城主跳這種舞蹈是何等風韻…
“好,那今日就由少城主去給貴客獻舞,就跳這個柘枝舞。”
李凌姝被牽引著穿過一條又長又幽暗的廊道。她的手心微微滲出汗水,剛才所有的故作姿態全部都是假裝的,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她自己面對危險。
她剛才不過是學著母親和長姐的樣子在強撐罷了,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她早已慌得要死。
走了很久,才走到這一條幽暗廊道的盡頭,盡頭處是一扇厚重的大石門。這扇厚重的大石門並沒有關嚴,微微敞開的門縫裡透出背後明亮的燈光,還隱隱約約傳來絲竹樂曲聲。
石門前的兩名侍從用力將這扇厚重的大石門推開。
眼前豁然開朗,哪裡還有那般黑暗陰森,四處全是明亮跳動的燭火。整個空間照得比白晝還要亮。
舞臺的四周圍坐成一圈,每個人都處在各自的位置上。舉杯勸酒,觥籌交錯,一片熱鬧景象。
舞臺上方是琵琶和碧梨的合奏曲,節奏很快,帶著北部沙漠獨有的蒼涼之感。李凌姝心想,這確實是北戎的風格。
臺上一曲落罷,周遭就有人推著李凌姝趕緊登上舞臺去獻舞。
李凌姝赤著腳,踏上鋪滿地毯的舞臺。
她身上穿著的,不是昨天給她換上的那件紗裙,這件裙子更加清透。
隨著周遭的音樂響起,李凌姝的腳尖輕輕點在地毯上,手臂舒展,隨著音樂的韻律跳起她擅長的柘枝舞。身下輕薄的裙子,宛如花朵一般綻放,旋轉扭動間露出纖細白皙的腰肢。
李凌姝跳舞的時候有意無意總將纖細的手臂抬向帶著金絲鏤空面具的北戎人面前。室內的火光下,李凌姝的肌膚帶著如同白玉一般的溫潤光澤,讓人移不開眼睛。
一曲終了,音樂聲戛然而止。
北戎人一臉認真地放下手中盛著葡萄酒的杯子,突然抬手,“你過來。”
李凌姝聽清了他的聲音,果然帶著別樣的異域口音。他戴著金絲鏤空面具,看不清真實的容顏,不過看身形,聽聲音,此人的年紀應該與陸承安相仿。
陸承安見狀,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怎麼?呼延兄,這是看上了我們新找來的舞姬?”
這人姓呼延,竟然是北戎王族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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