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宴席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他貪杯,多飲了幾杯家鄉的葡萄美酒,醉意來襲之際,便解下了腰間這玉佩,將它贈給了昨天的一個舞女。本來還想收回的,可總不能下了自己的面子,只能任由舞女把他這價值千金的玉佩給拿走了。
“美人,你身上的玉佩好生眼熟,和我昨日送給一個叫採蘋的舞女的玉佩,十分相似啊。”
李凌姝主動解下這枚玉佩,嬌俏地笑著,“貴客說笑了,這玉佩正是昨日我和採蘋姐姐做遊戲的時候,她輸給我的。沒想到這玉佩竟是貴客賞賜的,我也是第一次在玉佩上看見這樣稀奇好看的雕花,不知貴客究竟是從哪裡雕得來這玉佩呀?”
呼延兄心口一緊。
這東西給出去就給出去了,可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北戎人的身子向後靠去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不提那個,快快與我倒酒。”
李凌姝看到了他剛才眼中的茫然與錯愕,更加確信這人應該和長姐的失蹤有關。
李凌姝彎下身子去找桌面上的酒壺,可那不過是障眼法,她的真實目的是那把泛著寒光、用來切牛羊肉的小刀。
李凌姝快速出手一把拽過餐盤上那柄泛著寒光的小刀,直接將這柄小刀架在呼延兄的脖頸上。
“說,這玉佩你究竟是從何而來?”
“臨淵城的前任少城主是不是被你擄走?”
“她現在究竟在何處?是生是死?”
整個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那些還奏響絲竹的樂工,也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現場是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北戎人抬眼看著李凌姝,面對架在脖子上的小刀,沒有任何的掙扎。
面具後的眼睛裡沒有驚慌,反而閃過一絲譏諷,“你倒真是大膽,你又究竟是何人?”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李凌姝握著刀的手都忍不住在顫抖。
北戎人自然將這顫抖看在眼裡,“這點膽識,還敢做賣命的營生嗎?”
北戎人突然抬起右手,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如閃電一般快速。他的食指與中指精準無比地夾住架在他脖頸上的小刀,下一秒,李凌姝只感覺到虎口一陣痠麻劇痛的感覺,再也握不住這把小刀。
對方早已將李凌姝手中的小刀奪了過去,一擰一拽,李凌姝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天旋,臉重重摔在這張毛茸茸的地毯上。
北戎人仍然滿臉不在乎,他將到手的小刀咣噹一下扔到李凌姝面前。
“就憑它還想要威脅我,簡直是做夢。”
陸承安也是罕見的失態,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還自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頭戴金絲面具的人可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趕緊連滾帶爬地過來,顫抖著聲音說:“呼延兄息怒啊,這賤人不知好歹,我不知道她會對您下這樣的重手。我現在就弄死她,給貴人您賠禮道歉。”
“弄死她?”北戎人不贊同這個想法。
他拾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枚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尖銳的凸起紋路,把玩一陣後又重新將它掛回自己的腰帶上。
“這賤婢竟敢對我行兇,就這麼弄死她,簡直是太便宜她了。”
“我也要把她做成鼓面,讓她日日夜夜被我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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