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比再也沒有回來。
被守衛架起後,他勉強衝著羅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隨後便被拖出大門,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之中。
按照慣例來看,被抓去做實驗的奴隸,絕大多數的下場是當場暴斃,被扔進海里餵魚。
也就是說,如果託比是當晚死亡的話,被關押在底層艙室的羅恩,甚至都沒能見到託比最後一面。
對於這一結果,羅恩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激烈的反應。
他只是將那斷裂的半截刀片打磨得更加鋒利,在心裡默默做出了抉擇。
還剩三天,運奴船就會到達淵鐵礦島,留給羅恩的時間不多了。
現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借實驗之名接近法師馬爾文,暴起挾持人質,以求船隻改道。
這一計劃確實手段粗糙,漏洞百出,堪稱九死一生。
但若是任由運奴船抵達終點,他們這幫奴隸將會被交接給上百名看守,在數倍的守衛戒備下更是插翅難飛,永無自由之日。
事到如今,羅恩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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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甲板上,負責輪班看守的水手正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湯糊糊,呼嚕呼嚕吸得正歡,無暇顧及奴隸之間的竊竊私語。
不用浪費時間在午餐上的奴隸們因此得以享受一段休閒時光,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一時間,人影憧憧,嘈雜不止。
這份喧鬧在一道灰色人影到達甲板之時,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見到人影后,無論此前多麼兇惡的奴隸都瞬間化身鵪鶉,幾乎要把頭埋到兩腿之間,只求不要引起法師老爺的注意。
“該死,又炸爐了!為什麼這該死的花瓣一接觸鍊金火油就會發生魔力爆炸?!明明連一絲明火都沒有……”
馬爾文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煩躁地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令本就森冷的臉龐更顯陰鷙。
隨後,他抬頭望向這群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奴隸,“嘖”的一聲,越發不耐煩起來。
正當馬爾文打算隨手一指,點出一位幸運兒之時……
“大人,我來。”
在數道錯愕,不可思議的目光下,一道瘦弱、挺拔的身影站了出來。
無數奴隸用看瘋子一般的眼神看著羅恩,甚至因為有羅恩的出頭,下意識地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
“哦?”
馬爾文顯然也對羅恩這番行為驚訝不已,發出了詫異的感嘆,用饒有興致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羅恩。
“一個自願參與實驗的奴隸……這倒是有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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