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齁……”
夜深人靜,艙室裡漆黑一片,鼾聲四起,間雜著幾句痛苦地呻吟。
羅恩將最後一點麵包碎屑投餵完畢,又連手帶腳地比劃著,勉強讓老鼠弄明白了他的意圖。
紅眼巨鼠“吱吱”一聲,箭一般竄了出去,對著羅恩腳邊不遠處的艙室牆壁瘋狂扒拉,小爪子發出“簌簌”聲響,很快便將牆壁底部的一塊腐爛木板徹底刨落,在角落露出一道小縫。
“幹得漂亮!”
羅恩誇讚了老鼠一句,四下環顧,見無人注意到這邊的響動,吃力地從雙層床板下挪出身子,隨後俯身趴在地上,湊到那道縫隙旁,小心翼翼地向里望去……
什麼也看不見!
顯然,這艘運奴船的船長沒有為隔壁房間配備油燈的打算。
縫隙那頭的艙室被黑暗所籠罩,哪怕羅恩拼命睜大雙眼,也只能看見一片漆黑,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羅恩失望地輕嘆一口氣,而就在這時,那紅眼巨鼠又是腦袋一動,身軀一扭,三兩下便擠到了縫隙那頭,消失在黑暗之中。
“嗯?”見到此景,羅恩心中不由得再度燃起一絲希望,開始期待起老鼠能為他帶回什麼能破局的關鍵物品。
幾分鐘後,從縫隙後方,突兀地鑽出一個小腦袋。
鼠鼠回來了!
還沒等羅恩摸清它到底幹了什麼,一股刺鼻、嗆人的氣味便直衝羅恩腦門。
那味道像是某種劣質硫磺混雜著發酵的酸味兒,只是吸了一口,羅恩便感覺鼻腔一陣刺痛,差點把眼淚給燻了下來。
老鼠討好地在羅恩掌心拱了拱,隨後似乎向著地板吐出了什麼東西。
羅恩皺著眉頭,藉助頭頂通風氣窗投射下來的一絲微弱月光,仔細端詳起地上的小玩意兒。
那是一片乾癟、枯萎的小型花朵。它的形狀扭曲怪異,約莫拳頭大小,花瓣如同被火燎過一般向內蜷縮著,像是一個皺巴巴的老太婆。
最為詭異的是它的顏色,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這朵枯花竟然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骨白色,顯得格外瘮人。
“這是……某種魔力植物?”羅恩下意識地伸出兩根手指,想將花朵捏起來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羅恩手指肚接觸花瓣的瞬間,竟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灼燒與刺痛感!
“嘶……”羅恩觸電一般鬆開手,心頭一凜。
危險!
哪怕對魔法一竅不通,僅憑氣味與特性,羅恩也能斷定,這是一種極度不穩定的鍊金材料。再聯想到白日里隨船法師馬爾文所說的話語,羅恩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白色,不穩定……這該不會就是那個法師提到的,會引發爆炸的蒼白石楠吧?”
“乾脆直接把船炸了?”
這個瘋狂的念頭剛一升起,就被羅恩搖了搖頭,果斷拋棄。
畢竟他還不清楚這玩意兒的作用原理,光憑這麼一朵小花,什麼也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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