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泔水桶時,羅恩曾裝作無意般和守衛搭話,試圖掏點什麼線索出來。
然而,雖然憑藉著異於常人的親和力,那些守衛能愛答不理地回應羅恩兩句,但一涉及到有關船隻結構或航線的話題,便會立即冷下臉來,手中長矛重重頓地,語氣嚴厲地警告羅恩,趕快閉嘴,回去幹活兒!
在守衛處的碰壁令羅恩無奈搖頭,親和力畢竟不是精神控制,在嚴苛的軍隊紀律面前,想靠笑臉越獄無異於痴人說夢,必須尋找另外能掀桌子的破局點。
到了晚上,羅恩便會趁著眾多奴隸熟睡之際,指揮巨鼠前往隔壁艙室,陸陸續續地為他帶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有礦石殘渣、動物內臟、色彩鮮豔的發光蘑菇等雜物,也有麻繩、黑麵包、斷裂刀片這類實用好物。
從這些五花八門的物件來看,羅恩估計隔壁應該是運奴船的儲物艙室。
羅恩將那塊鋒利的刀片用爛布條包裹住,纏成繃帶綁在手心,緊緊貼著皮肉。
這在船上的奴隸間再常見不過,幾乎每個奴隸手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口與血泡,有閒心的用繃帶纏兩圈,大部分喪失求生欲的麻木奴隸乾脆任其潰爛、發膿。
紅眼巨鼠總共找到五塊黑麵包,除了當天晚上羅恩實在餓得受不了,獎勵了自己和鼠鼠一塊,剩下四塊被他連同其餘雜物一起塞進床鋪最深處,被雙層床板遮擋得嚴嚴實實,暫時沒有暴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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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晚,底層艙室內。
“羅恩……你的意思是,貴族在吃飯前都會有專門的僕人端著水盆,服侍你們洗手?天吶,太羨慕了!”
託比那發顫的聲音從羅恩頭頂傳來,字裡行間牙齒都在打架,顯然是凍得不輕。
“是啊,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羅恩安撫著託比,只待這位小夥伴早點入睡,好讓鼠鼠開始今日份的尋寶活動。
“真好啊……吃飯都能有輿洗盆的生活。”
“唉,比不上像羅恩你這樣的貴族,我家裡有五口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三個弟弟妹妹,不說沒人服侍輿洗,吃飯時都得盯著大鍋。”
“你知道的,這些毛頭小子搶東西的速度有多快,母親又從來不會開第二鍋,你要是稍不留神,鍋裡的燉糊糊就被弟弟妹妹們搶光了……”
關於飲食的話題似乎勾起了託比的興致,哪怕凍得瑟瑟發抖,託比依然滔滔不絕地說著,只是聲音越說越低。
“羅恩,要是咱們有機會逃走,回到家鄉……我帶你去看麥田吧!我的家在黑麥角!到了秋天,懸崖上的那些麥子金燦燦的,像海浪一樣,漂亮極了!”
“只是……”
頭頂傳來的聲音愈發低沉,一番憶甜思苦下來,向來樂天的託比也失去了往日里沒心沒肺的外殼,稍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聽聞此言,羅恩也不由得長嘆一聲,他又何嘗不是一名迷路的異鄉人呢?
“好……我陪你去。”
“真的嗎?!”
“嗯。”
“羅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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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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