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看著羅恩，丟擲了誘餌：
“如果你願意作為這個專案的研究輔助人員，幫我處理這些冗雜的舊檔案，我可以給你開具專案許可權證明。”
“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去受限書庫裡，查閱任何你覺得可能與你家族病史相關的歷史卷宗了。”
羅恩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明顯的猶豫和嫌棄。
他看著那堆積滿灰塵的卷宗，忍不住抱怨道：
“教授，這聽起來完全就是去故紙堆裡當苦力啊。我這學期本來就有好幾門主課，要是再加上這份打雜的工作，我連去王都酒館喝酒的時間都沒有了。”
這正是莫里森預料之中的反應。
如果羅恩立刻歡天喜地地答應下來，他反而要懷疑這個懶散的少爺是不是別有用心了。
“你可以拒絕，斯特林。學院從來不強迫任何人做學術研究。”
莫里森重新拿起羽毛筆，一副準備送客的姿態，“不過你剛才也說了，你是為了確認自己未來不會像你曾祖父那樣發瘋。”
“相比於保住性命和理智，犧牲一點去酒館尋歡作樂的時間，我認為這筆交易非常划算。你可以回去慢慢考慮。”
“……等等，教授！”
羅恩像是經歷了一番痛苦的心理掙扎，最終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勉強的妥協姿態，“如果這份工作真的能讓我拿到查閱那些詳細病歷的許可權……那，那我就勉強試一試吧。”
“總比整天提心吊膽強。”
莫里森並沒有立刻點頭同意，他從那堆舊檔案中隨意抽出一份破損嚴重的羊皮紙，扔到了羅恩面前。
“我不需要來我這裡混日子的廢物。這是一份有關法術模型崩潰的記錄，給你十分鐘時間，提煉出導致魔力反噬的三個核心節點位置。”
“如果你連這種最基礎的邏輯梳理都做不好，就別來浪費我的時間。”
羅恩低頭看向那份羊皮紙。
這種程度的案例記錄，以他現在一環法師的底蘊和被魂種拓寬過的精神海算力來說，簡直就像是成年人看小學生的算術題一樣一目瞭然。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備用羽毛筆，刻意放慢了閱讀速度，假裝被那些晦澀的古文單詞卡住，眉頭緊鎖地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
他故意略過了那些需要高階精神海理論才能解釋的深層異常，僅僅依靠一年級學徒應有的基礎元素理論和機械的邏輯歸納法，慢吞吞地將那三個明顯的節點位置圈了出來。
十分鐘後，羅恩將草稿紙遞了過去，還不忘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抱怨了一句：
“這字跡也太難認了，而且很多術語和我們現在學得完全不一樣。”
莫里森掃了一眼草稿紙上的答案。
雖然提取的過程顯得有些笨拙，但結論卻完全正確，而且邏輯鏈條非常清晰。
“勉強合格。”
莫里森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弧度，將草稿紙放到一邊，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專案招募確認書，刷刷幾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推到羅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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