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聽完羅恩這番充滿了市儈與世俗擔憂的講述，眼中的那絲懷疑反而消散了不少。
這種因為偶然翻到家族舊事，又加上自身剛接觸魔法不久，從而產生盲目恐慌的富家子弟，在學院裡並不罕見。
“斯特林，你的魔法常識匱乏得令人遺憾。”
莫里森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出於導師的職責給出了專業的判斷，“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類症狀遺傳的機率微乎其微。”
“根據你的模糊描述，你的那位曾祖父更像是遭遇了某種後天的靈魂損傷。”
“比如在探索遺蹟時遭到了外來本源魔力的汙染，或者是長期接觸了某種帶有輻射性的危險魔法物品，甚至可能是一次失敗的法術結構固化實驗導致的後遺症。”
羅恩順著莫里森的話頭，立刻表現出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那學院裡有沒有類似的歷史案例或者病歷記錄？我想查一查那些後天汙染的具體表現和應對方法。”
“只要能確認我曾祖父的症狀和那些汙染案例對得上，我這顆心就能放回肚子裡了。”
“有，而且數量非常龐大。聖羅蘭學院幾百年的歷史中，記錄了無數因為無知和貪婪而導致精神海崩潰的蠢貨。”
莫里森淡淡地說道。
“不過，普通的公共閱覽室裡你只能查到一些籠統的通史。”
“真正詳細的病歷描述、精神海變化圖譜以及那些涉及高階本源汙染的歷史研究，都屬於高階檔案，封存在圖書館的受限館藏區。”
“以你目前的學徒許可權，連那層樓的樓梯都上不去。”
羅恩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自然地展現出了一個討厭麻煩的暴發戶應有的反應：
“又要許可權？這學院怎麼幹什麼都要許可權。”
“教授，難道就沒有什麼能讓我花點錢，或者稍微通融一下快點查到資料的辦法嗎？我也就是想圖個心理安慰。”
“如果你想用你口袋裡的金幣來侮辱聖羅蘭學院的知識壁壘，我建議你現在就滾出我的辦公室。”
莫里森冷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駁回了羅恩的非分之想。
羅恩立刻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無奈認慫的模樣，閉上了嘴巴。
看著羅恩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莫里森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眼前這個學生上學期期末考試那份奇特的試卷。
基礎題答得無懈可擊，證明其有著不錯的記憶力和底層邏輯，但只要涉及需要耗費精力去推演的高階應用題，就立刻敷衍了事。
聰明，但極度懶散。
“不過，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查清楚你曾祖父的死因……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合法的途徑。”
莫里森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稍有緩和。
羅恩立刻抬起頭，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期待。
“學院允許正式的研究專案向助手開放相關的受限資料閱覽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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