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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闆看出氣氛不對，起身告辭。
傅啟明把錄取材料收進檔案袋，神色裡甚至有一點終於不用再瞞的輕鬆。
“本來想都定好了，再跟你說。”
我看著那隻袋子，手慢慢從桌沿挪開。
他前陣子拿到過一份錄用通知，薪水不低。
我還陪他去買過面試的襯衫，想著等他第一個月發工資，我就能把夜班換掉。
“那份工作呢？”
“推了，學歷再往上走一步，以後能選的更多。”
蔣婷在旁邊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高興。
“我也錄取了，以後跟師兄在一個組，互相還能照應。”
傅啟明拍了拍檔案袋，朝我放軟聲音。
“你過去做領班，我安心把書讀完，等畢業了，再換你。”
我聽著這句話，眼淚忽然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三年前，他就是這樣說的。
那天我把自己的教材裝進紙箱。
他站在旁邊，替我把書角壓平。
他說別賣，過幾年還要用。
所以我搬過兩次家，都沒有丟掉那箱書。
我每多上一天夜班，都覺得離重新開啟它近了一點。
現在他的三年讀完了，我等來的，卻是還要再等幾年。
“傅啟明，我已經等過了。”
“讀博有補助，不會像以前那麼難，房租和日常開銷你先擔著就行。”
他說得很快，顯然早就算過。
蔣婷也低聲接話。
“嫂子，他找的房子有廚房，我跟師兄晚飯一起回來吃，就不用點外賣了。”
我看向傅啟明。
他點了頭，轉而問起我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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