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桌上的燈擰亮,慢慢擦乾洗碗後留在手上的水。
原來不用上夜班,吃飯也可以不著急。
課程講到一半,手機接連振動。
傅啟明問固定轉賬怎麼沒到賬,又發來房東催租的訊息。
我下課後才回復。
“我搬走前,房租已經付到月底,後面的費用你自己安排。”
他很快打來電話,聲音比之前高了不少。
“你真打算什麼都不管了?”
“我的工資也要交學費,也要吃飯。”
“你不是還剩錢嗎?”
我看著桌上剛做完的題,忽然覺得累。
“傅啟明,你也有錢。”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畢業宴那天,你付得起。”
他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是讀博留著用的。
我沒有替他繼續往下想。
“那你就重新安排。”
第三天,律師把離婚協議發給了他,同時要求雙方如實列出財產。
傅啟明給我打電話,說我把夫妻關係弄得太難看。
“連我的錢也要查?”
“我的賬戶同樣會提供。”
他一再強調自己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最後賭氣交出了流水。
律師核對後,單獨圈出幾筆轉賬,讓我確認是否知情。
收款人都是蔣婷。
其中最大的一筆,轉賬日期是去年除夕。
兩萬元。
我翻出那天的聊天記錄。
凌晨一點十七分,我把多值一班掙來的錢轉給他,告訴他,回家可以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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