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個月只給自己留這麼一點?”
那是我提交的工資記錄。
我坐下來,把資料推到律師面前。
“你收到錢的時候,沒問過。”
他拿起筆,把那幾行數字重新加了一遍。
算完,他又問我,有沒有漏掉別的收入。
“沒有。”
傅啟明看著扣除轉賬後的餘額,手慢慢停了。
“那你說不缺錢的時候......”
“是不想讓你讀書時還操心。”
我從他手邊拿回自己的流水。
以前怕他難受,連多花幾十塊錢買藥,我都沒有提。
今天這些數字攤在他面前,我已經不想再安慰他了。
他嘴唇動了動,翻到除夕那一頁,又停住。
“那天你幾點下班?”
“四點。”
“我以為你早回家了。”
我抬頭看他。
“我給你發過訊息,說店裡忙,還要晚一點。”
傅啟明低下頭去翻手機。
我聽見他划動螢幕的聲音,等了幾分鐘,聲音停了。
那條訊息下面,是他第二天早上讓我出門時順便扔垃圾。
他盯著螢幕,眼睛慢慢紅了。
“許禾,我怎麼會......”
我沒有替他說完。
律師拿出財產清單,讓我們逐項核對。
他卻忽然拉住我的袖口。
“錢我都給你,我重新辦一桌畢業宴,你坐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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