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越過布魯克林大橋時，視線一下開啟。
橋身的鋼索在車窗外成排掠過去，曼哈頓下城的天際線象一排鑲了燈的剪影。東河上風很大，水面被吹得一塊塊發亮。後座裡短暫安靜，只剩導航機械的女聲在報路。
金智秀靠著車窗，看著那些燈，輕聲感嘆：“每次來紐約，看這個都覺得象假的。”
“確實有點髒亂差。”曹逸森小小的吐槽了一句。
曹逸森側頭看了她一眼，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酒後的鬆弛：“你在這邊住幾天？”
“明天還有一個拍攝，後天有個內部etg，再之後……”金智秀想了想，“我就得去了。”
她說完，又象隨口補充：“所以今天就當先把導遊試用了。”
“試用滿意嗎？”曹逸森笑。
“還行吧。”金智秀故意吊他，“union square不錯，bryant park也不錯，就是帶我去tis square那段太危險了，扣一分。”
“打骨折了還剩幾分？”曹逸森順著問。
“七分。”金智秀很認真地給了個分數，又補了一句，“剩下三分，要看今晚你的服務態度。”
曹逸森“噗”地笑出來：“什麼服務？”
“工作啊。”金智秀從包裡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你不是說懂品牌、懂資料？正好，房間裡有計算機。我最近幾個品牌投放的後臺資料一直看著頭大，你上去幫我看一眼，說不定明天就能在我經紀人面前秀一把。”
“為了資料是吧？”曹逸森挑眉。
“當然。”金智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可是純公事。”
司機在前面聽不懂韓語，只覺得後座的笑聲輕飄飄的，象什麼都沒發生，又隱約有點什麼要發生的感覺。
1hotel brooklyn bridge的車道入口藏在河邊一角，車道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區。車窗外的夜風一收，燈光換成柔和的暖黃，地面是打磨得發亮的水泥和木板。
電梯從車庫直達大堂。
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氣味——潮溼的木頭、綠植的氣息，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本香。
大堂一整面綠植牆掛在那裡，燈光從葉子縫隙裡灑下來，前臺是整塊原木，旁邊桌子的底座是石頭，空氣像被重新過濾過一般。
金智秀一進門，整個人明顯放鬆下來，小聲感嘆：“好香。”
“應該是他們自家調的香氛。”曹逸森說，“路易波士茶加一點苔蘚和木頭。那些老外最會裝這種自然感的。”
“那還挺適合發s的。”金智秀順手抬手遮了遮臉，帽子和口罩又戴了回去，“走電梯那邊，上去再摘。”
兩人從側廊繞到客人更少的專用電梯，刷房卡上樓。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四角的燈安安靜靜地打下來，數字一層層往上跳，轎廂安靜得有點過分。
金智秀靠在電梯一角，帽簷壓得很低，聲音卻壓不住：“我好象。。。有點上頭了。”
曹逸森瞥了她一眼：“是酒？還是今天？”
“都有一點。”她承認得挺坦蕩，“不過沒事，還在可控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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