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到巷子口就開始大喊:
“喂!都別動!警察!”
幾束手電一照進來,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個人,有抱腿的,有捂肋骨的,全在那兒打滾鬼叫;邊上散著幾根掉皮的“報紙”,鋼管露了一截閃著寒光。只有一個人還站著——靠在電線杆旁邊,雙手舉著,正是曹逸森。
帶頭的小警察心裡“嘖”了一聲:這畫面,回頭寫報告都難寫。
醉漢一看警察來了,立刻從地上挪著蹭到前面,喊得比誰都大聲:
“警察先生!有人打人啊!我們好好走路,他突然衝過來就打,把我們打成這樣!”
他說著就指曹逸森:“就是他!就他一個,把我們六個打成現在這樣!你們看看!”
帶頭警察皺了皺眉,視線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秒——所長親戚。
腦殼更疼了。
這片誰混什麼幫,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貨仗著和所長是“遠房親戚”,仗勢欺人的事沒少幹。可規矩就是規矩,他面上還是得板著。
他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曹逸森面前,仰頭看著他:
“是你打的?”
曹逸森背後隱隱作痛,但聲音很穩:
“是我打的沒錯,不過是他們先出口成髒、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醉漢馬上又嚷:“什麼防衛!你剛剛踢我幾腳你自己沒數嗎?警察先生你別聽他瞎說,他是外地來的,一聽口音就不對!”
帶頭警察忍著沒翻白眼,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行了,你先閉嘴。再吵待會兒一起帶走。”
他心裡很清楚,現場看上去是“多人圍一個”,但結果是一人站著、六個人躺著,這種局面……誰好誰壞不言自明。可躺著的是所長親戚,站著的是臉生、看打扮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的外地人,怎麼處理,他得掂量。
他還是做了個決定,衝曹逸森開口:
“這位先生,你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先接受調查。”
說完朝後面的制服小哥一抬下巴:“帶他上車吧。”
曹逸森沒辯解,只是點點頭,把手慢慢放下來,走向警車。靠近時,這小制服才真實感受到壓迫感——這人比他高一整頭,剛打完架那股殺氣還沒完全散,他自己明明穿著制服,心裡卻莫名有點發虛。
他儘量用更硬的語氣掩飾這種虛,拉開後門:“坐進去。”
曹逸森彎腰上車,剛靠到椅背,背上被鋼管砸過的地方又一陣火辣辣,他只是眉心輕輕一皺,沒出聲。
車門關上,“砰”地一聲,外面噪音一下小了。
帶頭的警察繞到車邊,讓同事把車門又開一條縫,對著他開始念權利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