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又往前開了一段。
飛橋區只剩下風聲和發動機低低的聲音，偶爾有浪從船身兩側拍過去，白色水花一閃，很快又被甩在後面。
張元英坐在後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氣泡水。起初她還在翻剛才拍的照片，後來手指就慢了下來，只是把手機擱在腿上，看著海面發呆。
安宥真去了樓下以後，飛橋區一下安靜了很多。
平時只要安宥真在旁邊，張元英總會被她帶著吵起來。一個鬧，一個嫌嫌棄，哪怕什麼都不做，空氣裡也總有聲音。現在少了那個一直充當氣氛發動機的人，她反而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曹逸森看了眼海圖，又回頭看她。
張元英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怎麼了？”
“無聊了？”
“沒有啦。”
曹逸森笑了：“你剛剛已經盯著同一片海看了好久。”
“海很好看啊。”
“是這樣麼。”
張元英把杯子放到旁邊，輕輕哼了一聲：“那歐巴要怎麼辦？給我表演一個我們的出道曲？”
“....我在開船欸。”
“所以不能表演呢？”
“可以讓你來。”
張元英一愣：“什麼？”
曹逸森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表演個開船？”
張元英下意識看向駕駛臺，又看了看前方的海面：“我麼？”
“嗯哼。”曹逸森說，“這裡海況還行，速度也不快，教你握一下舵而已。”
“不會有危險嗎？”
“我在旁邊看著呢，怕什麼。”
這句話說得很隨意，像只是順口安撫。
可張元英原本還想繼續問，聽到最後那句，又慢慢把話嚥了回去。她看著曹逸森，過了一會，才把杯子放穩，起身走過去。
“那……我試一下吧。”
她嘴上說得很平靜，腳步卻明顯比剛才輕了一點。
曹逸森把位置讓出來半邊，讓她站到駕駛臺前。張元英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視野一下變得不一樣了。
剛才坐在後面看海，只覺得海很大，等真正站到船舵前，前方所有水面都像被推到了眼前，航線、浪紋、風聲和遠處淡淡的島影，全都變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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