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前她還在海風裡學開船，下一秒就整個人撞進了曹逸森的懷裡。曹逸森的手臂扣在她腰上，掌心隔著衣料，讓人沒辦法忽略。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
她的耳朵一點點紅了。
“沒、沒事。”
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
曹逸森低頭看她：“腳滑了？”
張元英低頭看了一眼，拖鞋果然歪了一隻，腳跟還踩在邊上。她立刻想往旁邊挪，結果剛動一下，船又晃了半拍。
曹逸森手臂收緊了一點：“別急，先站穩。”
張元英更僵了。她想說自己可以站穩，又覺得現在這個姿勢說什麼都奇怪。想讓他鬆手，可剛才要不是他拉得快，她真的可能直接撲到駕駛臺上。
最後她只能小聲說：“拖鞋沒穿好啦。”
“剛才下完水就應該換一雙。”
“我忘了嘛。”
“wuli元英也會忘麼？”
她聽出他語氣裡的笑意，立刻有點不服氣，轉頭想瞪他。可她這一轉頭，距離一下變得更近。曹逸森低頭看著她，眼神帶著一點笑，離她不過半尺。
張元英頓時忘了要說什麼。
曹逸森也停了一下。
她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臉頰有點紅，眼睛還因為剛才那一下受驚而睜得比平時圓。平時在鏡頭前總能控制表情的人，這會兒所有小情緒都寫在臉上。慌張，羞惱，氣氛，還有一點不想承認的安心。
曹逸森先鬆開了一點手。
“站穩了？”
張元英趕緊轉回去，輕輕點頭：“嗯。”
“確定？”
“確定啦。”
他這才完全放開她，只是手還扶在她身側的欄杆上，防著她再晃。
張元英低頭把鞋穿好，動作比平時快了些。穿完以後，她沒有馬上回頭，只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像是想確認是不是紅得太明顯。
曹逸森看見了，沒說。
她越不想被說破，越不能說破。
過了一會兒，張元英才重新抬頭，努力恢復平時那種嘴硬的語氣：“剛才那個，是浪的問題。”
曹逸森點頭：“嗯，浪的問題。”
“不是我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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