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真聽見這個聲音，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她忽然很想開玩笑，說“歐巴，你也太會了吧”，或者說“元英，臉紅了哦”。如果是事平時她一定會這樣說的。
可這一次，她沒有。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鏡子裡的張元英慢慢抬起頭，她忽然覺得她不應該在這裡。
兩邊珍珠耳釘戴好後，整個人確實很漂亮。
不是舞臺上那種用力過猛的漂亮，是更軟、更日常一點的漂亮。珍珠貼著她耳邊，和她今天的髮夾、白色外套、阿瓦隆的海光都很合。
曹逸森看著鏡子裡的她：“挺適合。”
張元英看著鏡子，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耳釘，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嗯。”
安宥真終於開口：“很好看呢。”
張元英回頭看她：“真的？”
“嗯。”安宥真笑了一下，“嗯。”
張元英沒忍住笑了。
曹逸森也笑了下，把耳釘盒放回桌上：“好了，禮物環節暫時結束。”
安宥真立刻抬頭，問了一句：“暫時？”
曹逸森看她：“怎麼，你也要現在拆？”
她愣了一下。張元英也看了過來。
安宥真心跳忽然快了一點，卻故意笑得很輕鬆：“我的是明天吧？”
“嗯。”曹逸森說，“明天正式給你。”
安宥真低頭看著自己的相機，裝作很大方地點頭：“那我明天再期待一下吧~。”
張元英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
安宥真已經站起來，拿起相機對準張元英：“來，元英，戴上耳釘以後第一張。”
張元英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邊：“現在？”
“當然，現在最漂亮。”
張元英嘴上說“你不要亂拍”，身體卻已經轉向了光線更好的位置。
安宥真舉起寶麗來，透過取景框看著張元英。
鏡頭裡，張元英坐在沙龍燈下，耳邊珍珠小小一顆，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紅潤。曹逸森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剛好也落進了背景的一角。
安宥真看著這個畫面，停了半秒。
然後她按下快門。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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