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艾莉。”
她沒有一進來就搶目光，甚至往邊上坐的時候，還特意避開了中間位置。旁邊的姜娜京小聲問她是不是剛從國外回來，裴艾莉笑著點頭：“嗯，紐約。”
“哇，紐約誒。”姜娜京眼睛一亮，“好帥。”
裴艾莉有點不好意思，笑得更軟：“沒有啦，只是家在那裡。”
曹逸森坐在長桌後看著她。
這個女孩和簡歷上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證件照裡，她眉眼冷，骨相鋒利，像一張很適合概念照的臉。真人坐在候選人裡面，卻偏安靜，偏柔，甚至習慣性把存在感收起來。
她會認真聽別人說話，別人笑的時候她也跟著笑，但不搶話。工作人員叫到名字時，她抬頭速度很快，像以前在練習室裡被點名太多次，身體已經形成反射。
正式開始前，韓室長先讓每個人做簡短自我介紹。
林夏允第一個站起來，聲音清亮：“您好，我是林夏允，2003年生，之前在小公司練習過兩年，定位是vocal和visual，希望今天能展現出自己自然的一面。”
金書妍接上：“您好，我是金書妍，2002年生，舞蹈專業出身，主要方向是performance。雖然聲樂還不夠成熟，但我會努力補足。”
姜娜京笑著鞠躬：“您好，我是姜娜京，2004年生，平時會在WaterTube上傳翻唱影片。我喜歡R&B和City Pop，也想嘗試參與寫詞。”
鄭多恩站起來時，氣場明顯更強：“您好，我是鄭多恩，2001年生，之前在公司訓練過三年，主要是rap和dance，也有舞臺經驗。今天會盡量展現自己最真實的實力。”
最後輪到裴艾莉。
她起身時動作很輕，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先朝長桌鞠了一躬，又朝旁邊候選人略微點頭，像是習慣性把禮數做全。
“您好，我是裴艾莉，也可以叫我Averly，2001年12月生。”
她停了一下，聲音依然不大。
“以前是SM Eai的練習生。”
這句話一出來，等待區裡幾個人一陣譁然。
林夏允原本還在整理自己的袖口，手指停住。姜娜京更直接，嘴巴輕輕張了一下，像差點把“SM？”問出口。
SM娛樂。
這四個字在練習生之間太有重量了。
尤其是在女練習生圈裡，它幾乎等於另一個等級的訓練體系、選拔標準和競爭壓力。普通小公司待過兩三年，和SM待過幾年，聽起來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裴艾莉像是察覺到周圍視線，手指輕輕捏了一下衣襬，繼續說：“大概……練了十年左右。”
這一次，等待區是真的安靜了。
姜娜京沒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林夏允看著裴艾莉，眼神里的好奇變成了震驚。金書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評分表，又抬頭看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今天這場面試裡坐了一個完全不同履歷的人。鄭多恩沒有說話，但原本帶著的那點競爭氣場收了一點，變成更謹慎的審視。
十年。
她們當中有人練兩年，有人練三年，就已經覺得日子漫長到看不見盡頭。可裴艾莉說“十年”的時候，語氣卻輕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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