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崔俊浩那邊終於收到回信。
裴艾莉剛好回韓國探親，願意來HZN見一面。不過她沒有要求單獨面試，只說如果HZN這邊本來就有選拔安排，她可以和其他候選人一起走流程。
訊息發到曹逸森手機上時，他正在合井辦公室聽一段女聲demo。耳機裡的人聲還沒修，氣息有點散，副歌旋律也不算完整，但有一小段轉音很漂亮。曹逸森剛想讓A&R把這段單獨標出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崔俊浩】
她答應了。
明天下午三點，來HZN。
她說可以和其他候選人一起面試。
曹逸森看了兩秒，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這倒有點意思。
不是要求特殊待遇，也不是因為前SM練習生身份就想單獨見面。她願意和其他候選人一起進來，說明她至少還沒有把自己擺在“被邀請的王牌”位置上。
也可能是她太習慣當候補，習慣排隊，習慣在別人之後等一個結果。
想到這裡，曹逸森心裡輕輕沉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HZN的小練習室比平時更安靜。
平時這裡只是試舞、聽demo、拍簡單測試的地方，不大，二十多平，牆上是一整面鏡子，地板擦得很乾淨，角落放著音響、三腳架和一臺攝像機。
今天燈光特意調暗了一點，正前方只開了幾盞射燈，長桌擺在鏡子對面。曹逸森坐中間，崔俊浩坐他右側，HZN新來的A&R韓室長坐在左邊，桌上放著幾份評分表和一臺筆記本。
崔俊浩看了眼練習室門口，壓低聲音：“她真的說和其他候選人一起面？”
“嗯。”
“這性格也太軟了點吧。”崔俊浩翻著資料，“履歷這麼硬，換別人早就要求單獨面談了。”
曹逸森低頭看著評分表：“軟不代表沒東西。”
“我知道。”崔俊浩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怕她等會兒被前面幾個氣場強的壓住。”
曹逸森抬眼：“如果連這個場合都扛不住，後面更難扛。”
崔俊浩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韓室長在旁邊整理完打分表，小聲問：“流程按剛才說的來嗎？Visual、Produ、Vocal、Dance？”
“嗯。”曹逸森說，“我們是音樂廠牌，今天不是傳統的娛樂公司流水線面試。不要只看臉，也不要看整齊不整齊。要看她們站在燈下有沒有自己的東西。”
崔俊浩笑了一下：“你這說法聽起來比SM月末評價還嚇人。”
曹逸森沒反駁。他看著鏡子裡那幾盞射燈，心裡也有一點說不清的興奮。
HZN不是傳統流水線愛豆公司，他不想坐在這裡問“你為什麼想成為偶像”“你的夢想是什麼”這種廢話。那些話每個人都能背，背得越熟，反而越沒意思。
HZN要看的不是誰最會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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