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真的睫毛動了動。
她沒有抬頭，只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那點聲音悶在他肩上，帶著一點得逞後的得意。
曹逸森抬頭看她。
她現在整個人都趴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側，耳朵正好露出來一點。曹逸森微微弓起身。
安宥真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耳邊忽然貼近了一點溫熱的氣息。
下一秒，她的耳朵被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很用力。只是牙尖很輕地咬住了她耳朵邊緣，又很快鬆開。安宥真整個人一下僵住。
肩上的牙齒立刻鬆了。
她像被人按住了什麼開關，連呼吸都停了一拍。耳邊那點觸感太輕，偏偏又太清楚，清楚到她從耳尖一路麻到後頸，半邊身體都跟著軟了一下。
曹逸森沒有立刻退開，他的呼吸還落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還咬嗎？”
安宥真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她的耳朵紅得更厲害，紅意一路漫到臉側。剛才還很囂張地咬人，這會兒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手指攥著他的衣服，半天只憋出很輕的一聲：
“歐巴……”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的。
曹逸森看著她，手掌落在她後背，輕輕拍了一下。
安宥真這才慢慢抬頭。她眼睛溼溼的，捂著自己的耳朵看他，像是想兇，又完全兇不起來。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她趴在曹逸森身上，呼吸慢慢亂了。耳朵還在發熱，被他咬過的地方像殘留著一點很輕的癢意，怎麼都散不掉。
曹逸森的手沒有亂動，只是停在她背後，隔著衣料輕輕按著，像是在提醒她別再鬧，也像是在縱著她繼續賴一會兒。
安宥真閉了閉眼，小聲說：“你犯規了。”
曹逸森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你先咬我的。”
她沒再反駁，因為她也知道是自己先開始的。
可曹逸森那一下，和她咬肩膀完全不一樣。
她咬他時還有點氣勢，像小狗終於找到機會報復。可他抬頭碰到她耳朵的時候，她那點氣勢一下全沒了，只剩下心跳聲在胸口亂撞。
安宥真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那也不準咬耳朵啊。”
曹逸森抬頭看她，安宥真也抬眼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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