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一點點變熱。
窗外的港口燈光被水面揉碎，透過舷窗落進來，只剩幾片搖晃的暗影。船身輕輕晃著，床邊那點光也跟著晃，像一場遲遲不肯停下的潮汐。
安宥真覺得自己像被捲進了深海。
她什麼都抓不住，只能抓著他背後的衣料。
陌生的感覺從身體深處一點點漫上來，最初讓她害怕，後來又讓她忍不住靠近。她明明想躲，手臂卻下意識收得更緊。
曹逸森抬頭吻她。從唇邊，到耳側，再到頸間。每一下都很輕，卻又燙得她發顫。
安宥真閉著眼，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又溼了。那點溼意很快被曹逸森用指腹擦去，他的動作停了一瞬，聲音啞得不像平時。
“宥真。”
她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
很低。
很近。
安宥真想回應，可出口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她只能把臉埋進他肩側，聲音悶在呼吸裡，帶著一點細微的顫。
“歐巴……”
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太過緊張。
也許都有，可她沒有推開他。
最初的不適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陌生的感覺。它從四肢百骸彙集而來，在經脈裡瘋狂遊走，最終如百川歸海。
安宥真無意識地收緊了環在曹逸森頸後的手臂。
她把自己更近地貼向他。
“歐巴……”
這句話說出來時，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求饒，還是撒嬌。
曹逸森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看著她。
安宥真眼睛溼漉漉的，臉頰紅得厲害，明明還有些慌，那種生澀又笨拙的靠近，讓他心裡最後一點剋制都被狠狠扯動。
“宥真。”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安宥真睫毛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他的衣服，輕輕應了一聲。
那一聲很低。卻足夠了。
窗外的港口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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