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補了一句：“Kakao要現金和體面，你們要時間表，而我們要Starship。沒有誰需要在媒體面前承認自己輸了。”
樸俊瑞低聲道：“你倒是好，把每個人都安排好了。”這句話裡有點不滿，也有一絲掩不住的忌憚。
曹逸森抿了抿嘴，並沒有否認。
新加坡溼熱的天氣、剛才擊劍後的心跳、桌上那些檔案、對面兩家美國私募巨頭的沉默，都讓他胸口那股勝負欲越來越明顯。
他不是沒有情緒，只是把情緒都壓進了節奏裡。該讓麥克談的時候，他就退後；該把刀遞出去的時候，他也不會手軟。
“我只是把你們各自想要的東西放回原位。”曹逸森說，“TG要退出，卡萊要控制風險，Kakao要現金和體面，而Unity，要的是Starship。”
David看著他：“你倒是誠實。”
曹逸森笑了一下。這次笑意明顯起來，帶點年輕人的銳氣，也帶點不怕被人討厭的坦然：“擊劍俱樂部可比會議室誠實多了。”
麥克在旁邊聽得太陽穴一跳。他就知道，這人還是沒忍住把那句說出來了。
David卻真的笑了，只是笑得很短。他合上備忘錄，沒有立刻表態：“我們需要時間。”
“當然了。”麥克說。
曹逸森卻在下一秒補了一句：“但別太久。”
David抬眼。
曹逸森把Kakao股價圖重新翻出來，指尖點在十一月的位置：“Kakao以為自己還有半年，甚至一年。你們也知道他們沒有。時間是這張桌上最貴的東西，越往後，越貴。”
樸俊瑞看著他，問：“如果Kakao拒絕呢？”
曹逸森沉默了兩秒，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冰塊撞在杯壁上，聲音很輕。
他想起樟宜機場的熱氣，想起麥克一路罵罵咧咧，想起自己剛才在劍道上等對手重心前壓的那一瞬間。
很多時候，不需要你主動刺出去。
只要你站在正確的位置，對方會自己把破綻送過來。
“那就讓他們拒絕。”曹逸森放下杯子，聲音沉了下去，“我不急著讓Kakao賣。”
他看著對面的兩傢俬募，眼神亮得有些壓人。
“我會讓他們知道，在他們的新團出道之前，他們自己已經沒有資格慢慢挑買家了。”
這句話落下後，遠處劍道上的訓練剛好結束。有人摘下面罩，長長撥出一口氣。休息區裡，四個人坐在同一張桌邊，卻像隔著幾條看不見的戰線。
麥克看著曹逸森，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有點荒唐的念頭。這個人剛剛在飛機上還因為沒睡夠揉眉心，在機場還跟他鬥嘴，說新加坡的熱像資本家的歡迎儀式。
可一坐到這張桌上，他就真的像換了個人。他會退到幕後，也會把主位讓給麥克；可真正的節奏、真正的目標、真正讓人睡不著的那幾句話，還是從他手裡出去。
這種人很麻煩。
但如果是自己的合夥人，就還挺讓人安心。
David把檔案收進自己的包裡，起身前看了麥克一眼，又看向曹逸森：“你們知道今天這場談話會得罪不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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