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很準確地說中了什麼。
她低頭笑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小：“以前第一版通常不會過。”
“為什麼？”
“太冷，太不夠大眾，太不像主打。”她說完，又趕緊補一句，“當然，公司有公司的判斷，我也理解。”
韓室長在表格上寫了四個字。
【音感極強。】
第三關，Vocal。
HZN要求清唱，無伴奏。沒有鋼琴給音，沒有墊音，也沒有混響。候選人按順序一個個站到鏡子前，唱自己準備的片段。
林夏允唱了一段女團抒情曲。音色甜，氣息略飄，副歌高音上去時有點擠，但整體還算穩。金書妍唱得一般，她顯然自己也清楚優勢不在這裡，唱完後表情有些發虛。姜娜京唱得不錯，不愧是翻唱影片出身，音準、節奏、情緒都線上，只是聲音太熟悉，像很多女團副唱都會有的那種好聽。鄭多恩選了一段帶rap的vocal，表現力強，但唱段裡的支撐不夠，高一點的音有點硬。
幾個候選人唱完後，等待區氣氛稍微放鬆了點。
至少這一關，大家都有發揮空間。
然後輪到裴艾莉。
第一句出來，韓室長直接抬頭望了過去。
她唱的是英文歌，旋律不算特別複雜，可聲音一落地，練習室那面鏡子像都跟著亮了一點。她的聲線有一種很乾淨的厚度，胸腔共鳴穩，高音上去時不尖，氣息支撐也漂亮。
更難得的是，她不是那種只會展示技術的人，句尾的處理有情緒，輕重自然，像知道每個詞該放在哪裡。
唱到副歌前，她輕輕停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往上推，音量沒有突然炸開，卻讓人胸口跟著緊了一下。
等待區裡徹底安靜了。
姜娜京眼睛睜大，像是聽到某個自己短時間內完全追不上的東西。金書妍小聲吸了一口氣，幾乎是本能地看向韓室長，想確認評委是不是也聽出了差距。
鄭多恩一直比較穩，甚至前面幾關都帶著點不服氣。可裴艾莉唱到最後一段時，她臉上的那點不服也慢慢散了，變成一種很現實的沉默。
練習生之間其實最懂實力。
有些差距是可以靠妝造、剪輯、分part和舞臺排程補回來的。
可有些差距不是。
裴艾莉最後一個尾音收住，練習室裡安靜了兩秒。
沒人立刻說話。
裴艾莉有點不安地看向長桌，像在等評價。她剛才唱得那麼好，可站在那裡時，還是下意識像一個等待月末評價結果的練習生。
韓室長先開口，聲音都有點壓不住：“你這個vocal……為什麼沒有出道？”
話說完，他自己也意識到有點冒犯，趕緊閉嘴。
裴艾莉倒沒有生氣，只是低頭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可能會唱歌的人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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