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有點狠，但很準確。
崔俊浩嘆了口氣：“姜惠元本人那邊呢？”
曹逸森沉默了一下。
姜惠元和金珉周不同。金珉周的公司願意體面放手，所以她只需要判斷新平臺是否合適。
姜惠元則被8D繫結得更緊，她本人未必知道公司在談什麼，也未必願意讓事情變得像資本交易。
“先不要給她壓力。”曹逸森說，“等收購框架有眉目，再讓她知道HZN的實際方案。”
“你怕她覺得自己被賣了？”
“誰都會怕。”曹逸森說，“尤其她這種性格，表面可能不說，心裡會想很多。”
崔俊浩點頭：“那對外口徑呢？”
“8D保留品牌，成為HZN旗下演員及影像專案子公司。”曹逸森很快給出方向，“姜惠元繼續保持個人路線，不強行參與音樂專案。HZN提供影視資源、品牌商務和國際發行支援。8D原團隊保留一部分熟悉她的人，避免她覺得突然被陌生體系接走。”
崔俊浩越聽越覺得可行，手裡的筆飛快記錄。
“那8D原來的債務？”
“查清楚。”曹逸森說，“小公司最怕賬裡藏東西。讓法務和財務一起進，專案合同、版權歸屬、員工勞動關係、債務、預收款、未完成合作，全都拆出來。”
“如果賬太亂呢？”
“那就壓價。”
“如果他們不接受？”
曹逸森抬眼看他：“那就讓他們繼續抱著姜惠元，看自己能不能撐過下一輪專案空窗。”
崔俊浩沉默了兩秒，低聲道：“你有時候真的很像反派。”
曹逸森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倒沒有之前談Kakao時那麼冷淡，只是有些疲憊：“我不想當反派。但有些公司就是聽不懂好話。”
“Urban Works聽懂了。”
“所以我給他們體面。”曹逸森說，“8D如果也聽懂，我也會給。”
會議室外，小練習室的音樂停了。裴艾莉扶著膝蓋喘氣，舞蹈老師在旁邊給她拍節奏。她明顯累得不輕，卻還是點頭說“再來一遍”。
曹逸森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一種很清晰的感覺。
HZN真的開始不一樣了。
之前它只是一個牌子，一間辦公室，一套企劃表，幾張尚未落地的名單。現在，裴艾莉簽了，金珉周也進來了，姜惠元那邊也開始逼近。每一個名字都不再只是紙上的目標，而是會走進辦公室、會坐在練習室、會擔心未來的人。
這也意味著，他不能只用資本效率去處理她們。
可偏偏，有些門只能用資本砸開。
崔俊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聲音也低了些：“等8D拿下來，姜惠元也進來，這個專案就真的有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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