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到權恩妃家的時候，已經挺晚了。
他把那輛綠色911停好，熄火後在駕駛座上翻了一下副駕駛上的檔案才下車。
資料夾裡不是合同，只是幾頁專案說明，寫得很簡單，沒有HZN，也沒有那些容易引起外界聯想的名字，只有一些足夠讓權恩妃看懂、卻不會顯得像商業路演的內容。
電梯一路往上，數字一層層跳動。很快，到了權恩妃所在的樓層。
門鈴響了沒多久，門從裡面開啟。
權恩妃穿著寬鬆的針織衫，胸前的挺拔讓她顯得和她小巧的身材有點反差，頭髮隨意紮在腦後，臉上妝很淡，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她看見曹逸森時，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挑了挑眉。
“wuli曹大少終於有空蒞臨我這寒舍了？”
曹逸森聽到這個稱呼，心裡就知道今晚不好過了。
他摸了摸鼻子，把手裡的袋子抬了抬：“路上買了水果。”
“噢。”權恩妃側身讓他進來，“我還以為你會帶什麼合同來呢。”
曹逸森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你這訊息也太靈了。”
“你們最近把我前隊友們的公司一個個聊過去，還指望我不知道？”權恩妃關上門，語氣聽著平靜，眼睛卻一直看著他，“金珉周、崔叡娜、李彩演，連姜惠元那邊都傳出動靜了。你是準備等名單集齊以後再想起我嗎？”
曹逸森把水果放到餐桌旁，回頭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是吃醋，還是興師問罪的？”
權恩妃走進廚房，背影很輕，聲音卻飄過來：“你猜啊。”
曹逸森跟到廚房門口。
她已經做了大半桌飯。鍋裡是泡菜豆腐湯，旁邊有煎好的雞蛋卷，還有一小盤炒牛和幾樣小菜。
不是餐廳那種精緻擺盤，卻有種很真實的生活氣。曹逸森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那點從公司帶來的緊繃慢慢放鬆下來。
“你還真做飯了。”
權恩妃把湯勺放下，回頭看他：“怎麼，你以為我會讓你空著肚子談專案啊？”
“我以為你會先罵我。”
“吃飽再罵。”她把碗遞給他，“哼哼，不然你等會兒裝可憐，我怕自己心軟了。”
曹逸森接過碗，笑意壓不住：“恩妃啊，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隊長了。”
“哼，我本來就是啊。”
這句話落得很輕，卻讓兩人都安靜了一下。
她曾經確實是隊長。
那不是綜藝裡的頭銜，也不是粉絲口中的濾鏡，而是十二個人的舞臺、行程、情緒和收尾都壓在身上的那種位置。
限定團解散以後，每個人都回到自己的公司和路線裡，她也繼續往前走，可有些東西不會因為活動結束就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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