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曹逸森從權恩妃家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明顯比昨天晚上進去時萎靡了一點。
不是心情不好。
是累。
電梯鏡面裡映出他的臉，襯衫領口比平時鬆了一顆釦子，頭髮也沒完全打理好，眼底還有一點很輕的倦意。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昨晚權恩妃那句“簽約之前，先看看實力”，他說的時候還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結果真輪到他展現實力，才發現有些談判比Kakao難多了。
資本桌上可以靠模型、資金、資訊差和心理戰。權恩妃那裡不行。她不聽估值，不看PPT，也不吃“紐約資本財力雄厚”那套話。
事實證明，她的驗收標準比任何LP都嚴格。
曹逸森走出公寓樓時，秋天的風一吹，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一點。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崔俊浩已經發了三條訊息。
【十點會議，別忘。】
【A&R、企劃、宣傳組都到了。】
【你不會真倒在權恩妃那邊了吧？】
曹逸森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滾。】
那邊幾乎秒回。
【看來還活著。】
曹逸森懶得再理他，收起手機上車。
到HZN停車場的時候，從他那輛低矮的911上下來，揉了揉他的腰。
”嗯，肯定是這部跑車的坐姿的太戰鬥了，搞的腰有點酸。”
他心裡想著，一晚幾次對他來說絕壁是小意思，肯定是車的問題。
……
他上到辦公室的時候大家已經進入工作狀態。
開放辦公區裡，宣傳組正在討論賬號排期，A&R那邊開著一段還沒完成的女聲demo，企劃組桌上堆著一疊視覺參考圖。
曹逸森剛推門進會議室，崔俊浩就抬起頭。
他看了曹逸森一眼，表情先是嚴肅，下一秒就沒繃住。
“喲。”
曹逸森把資料夾放到桌上：“你最好閉嘴。”
崔俊浩上下打量他，忍著笑：“我什麼都還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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