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英的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咳咳咳咳——”安宥真忽然嗆了一下。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得過分的房間裡顯得特別明顯。
安宥真連忙捂住嘴，慌忙轉身，幾乎是半蹲著湊到張元英床頭旁邊那個小垃圾桶前，壓著聲音咳了幾下，吐了出來。
曹逸森站在她身後，一時間也有點僵。
這場面實在太荒唐。要是被張元英看見，曹逸森覺得自己今晚大概走不出這間宿舍。
安宥真吐完，眼睛都有點泛紅。她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紙巾盒，想抽一張紙，結果手伸進去，空的。
她一愣。又不死心地摸了兩下，還是空的。
“哎C……”
安宥真整個人僵住。
曹逸森看著她：“怎麼了？”
安宥真慢慢抬頭，眼神里帶著一種絕望的小聲崩潰。
“沒紙了。”
曹逸森：“……”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安宥真又低頭咳了一下，急得眼睛都快冒水，偏偏這裡是張元英的房間，她又不敢翻東西翻得太明顯。
她左右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床頭一側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毛巾上。
那毛巾看起來很乾淨。
安宥真盯著它看了兩秒，表情像是正在經歷人生重大抉擇。她說完，像做賊一樣飛快拿起那條毛巾，低頭擦了一下嘴角。
擦完以後，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手裡還抓著那條白色毛巾，眼睛慢慢睜大。
曹逸森看著她，安宥真也看著他。
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
過了幾秒，安宥真小聲說：“完了。”
曹逸森閉了閉眼：“你也知道完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可是這是元英的毛巾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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