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曹逸森看了眼時間，起身準備告辭。
安宥真嘴上說著“那我送你下去”，動作卻比誰都快，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Rei和Liz對視了一眼，很識趣地低頭整理便利店袋子，誰也沒跟過去。
安宥真在玄關拿了件外套，隨手披上，跟著曹逸森一起出了門。
二人走到電梯前，曹逸森按了電梯鍵，回頭看向她：“不用送到樓下了，外面冷。”
“誰說我要送到樓下了。。！”安宥真嘴硬的回答道，“我就送到電梯口。”
話是這麼說，可她站在旁邊，手指勾著他的外套袖口，半天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曹逸森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安宥真低頭踢了踢地磚縫，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你下次什麼時候來啊？”
曹逸森看著她，失笑：“怎麼，現在就開始排下次行程了？”
“不是安排。”安宥真抬頭看他，聲音低了一點，“我們馬上要出道了嘛。”
這句話落下來，走廊安靜了一瞬。確實，出道之後，很多事情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隨便了。
不能隨便見面，不能隨便把他帶到宿舍裡看海景，也不能在張元英房間裡鬧出一堆差點無法收拾的亂子。
以後見一面，可能都要算算行程空檔。
安宥真想到這裡，原本那個開心的小臉慢慢垮了下來。
“可能會忙很久的。”她說。
曹逸森低頭看她：“害怕？”
安宥真搖搖頭：“不是害怕拉。”
她頓了頓，又很誠實地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捨不得。”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立刻偏過臉，假裝去看電梯數字。
曹逸森笑了笑，沒有拆穿她，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安宥真沒有躲，反而順勢往前挪了半步，額頭輕輕靠到他胸口。像一隻大型犬終於找到主人，蹭一下就滿足了。
曹逸森手停在她頭髮上，聲音放輕：“出道是好事。”
“我知道呀。”
“忙也是好事。”
“我也知道。”
“那還不高興呢？”
安宥真靠著他，悶悶地說：“知道和不捨得又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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