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延將最後一個音一收，整個聲樂室一下安靜了下來。隨後她睜開眼睛，隔著玻璃望向曹逸森。
兩個人安靜對視著，彷彿剛才那幾首歌，已經將很多原本不該擺到明面上的東西，全推到了彼此面前。
片刻後，曹逸森按下通話鍵。
“你以後應該多唱OST的。”
趙美延愣了一下。
“為什麼？”
“你的聲音很適合講故事。”
她輕輕挑了下眉。
“不是說我唱得太漂亮？”
“漂亮和有故事又不衝突。”
曹逸森頓了頓。
“只是你以前總把故事收拾得太整齊。”
趙美延手指輕輕繞著耳機線。
“那今晚呢？”
“今晚好一點。”
“只是一點麼？”
曹逸森看著她，眼裡終於浮出一絲明顯的笑意。
“趙美延xi，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誇到你滿意，才肯從裡面出來？”
隔音玻璃後的人終於笑了。
那抹笑意從唇角慢慢漫開，將她臉上壓了一整晚的疲憊沖淡了不少。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曹顧問到底懂不懂音樂。”
“確認完了嗎？”
“勉強吧。”
趙美延摘下耳機，推開錄音間的門。
她從裡面走出來時，臉頰還殘留著唱歌后的紅潤，長髮滑落在肩前。監聽室本來就不大，她一出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立刻縮短了許多。
曹逸森仍坐在椅子上。
趙美延站到他身側，低頭看了眼電腦螢幕裡的音軌，垂下的頭髮絲碰到曹逸森的臉龐，讓他有些發癢。
“刪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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