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合上，外面的聲音頓時被隔在了走廊裡。
趙美延站在錄音間門口，抬手指了指監聽臺。
“你坐那邊。”
她說得很自然，彷彿剛才走廊上的那些試探與埋怨都沒有發生過。
曹逸森看了她一眼。
“還真把我當製作人了？”
“不是你自己說聽得懂嗎？”
趙美延低頭理了理耳機線，語氣裡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去的刺。
“既然聽得懂，就別站在門口說兩句漂亮話。”
曹逸森沒再和她爭，走到監聽臺後坐下。
這間聲樂室不算大，裝置也比不上專業錄音棚，不過用來日常練習和錄製Demo已經足夠。電腦螢幕上還開著趙美延剛才新建的工程，幾條臨時音軌橫在介面裡，連名字都沒來得及修改。
趙美延推開錄音間的門，走到麥克風前，隔音玻璃將兩人分在了兩邊。
她戴好耳機，抬眸朝監聽室看了一眼。
隔著玻璃，她臉上的神情安靜了許多。走廊裡故意擺出來的鋒利消失了，面對鏡頭時習慣性的笑意也不見了，只剩行程結束後的疲憊，真實地留在眉眼之間。
曹逸森按下通話鍵。
“唱什麼？”
趙美延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比面對面時更加清晰。
“隨便。”
“隨便也得有歌。”
“不是你要聽我唱嗎？”
她隔著玻璃看著他。
“我唱什麼，你聽什麼就好了。”
曹逸森往椅背上一靠，眼裡浮出一點笑意。
“行，公主nim說了算。”
趙美延輕哼一聲，低頭在平板上翻了一會兒，很快選定了伴奏。
前奏響起時，曹逸森認出了《Because of You》。
趙美延沒有立刻開口。她閉上眼睛，輕輕吸了口氣，等旋律走到最合適的位置，才將第一句送進麥克風裡。
聲音落下的瞬間，監聽室彷彿也跟著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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