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緩和下來的表情頓時又繃住了。
“曹逸森。”
“嗯。”
“你是不是隻會說這句話？”
“因為你確實有這個問題。”
“切。”
趙美延隔著玻璃瞪了他一眼，唇角卻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她沒有反駁，只低下頭重新挑起了歌。
片刻後，《You Were Beautiful》的前奏響起。
曹逸森微微揚眉。
“你今晚專門挑這種歌？”
趙美延沒有看他，只調整了一下耳機。
“不是說我唱得太體面嗎？”
“所以呢？”
“所以多唱幾首這種風格的，看看曹顧問還有什麼高見。”
這一次，她進入情緒的速度更快。
第一句很輕，像一個已經往前走了很久的人，在某個毫無防備的瞬間，忽然回頭想起了過去。
趙美延的聲音很適合這種情緒。
她不必刻意壓低聲線，也不用新增太多哭腔，只要稍稍放軟語氣，那種對逝去感情的懷念便會自己浮出來。
她唱歌時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只偶爾抬手扶一下耳機。情緒全被她藏進聲音裡，越是安靜，反而越容易將人拉進去。
高音緩緩上升時，她沒有突然用力，而是順著旋律一點點往上推。真假音之間銜接得自然，到了最後，聲音裡終於多出一絲淺淺的破碎感。
不是失控。
更像是已經學會釋懷，卻仍然會疼。
曹逸森看著她，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那一晚。
她一直都是這樣。
看上去柔軟，甚至有些依賴，可真正藏在心底的東西，她從來不會完整說出來。
她只肯給一點，然後安靜等著那個人自己發現。
第二首結束，趙美延摘下一邊耳機。
“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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