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延靠在曹逸森懷裡，很快便睡著了。
白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營地以後又忙著採購、佈置和準備晚餐，她原本就已經累了。剛開始還能小聲說幾句話，後來聲音越來越輕，呼吸聲也漸漸平穩。
睡袋並不寬敞，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曹逸森替她把睡袋往上拉了一些，手臂自然搭在她腰間。暖爐裡的木柴燒得正穩，帳篷外的風聲和海浪聲隔著布面傳進來，聽久了反而讓人犯困。
沒過多久，他也跟著睡著。
後半夜，趙美延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她睜開眼時，帳篷裡只剩暖爐門後一點暗紅色的火光。曹逸森還睡著，手臂依舊環著她，呼吸平穩，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趙美延安靜躺了幾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半夜偷偷鑽進他睡袋的事。
睡著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清醒以後，臉上的溫度一下便上來了。
更重要的是，Sana就在不遠的旁邊。
天亮以後要是被她看見，自己根本不可能解釋清楚。
趙美延小心把曹逸森搭在腰間的手移開，又一點點從睡袋裡挪出去。整個過程比進來時還要謹慎，生怕弄出一點聲音。
她輕輕地繞過小茶几，重新鑽回自己的睡袋。
Sana仍然背對著這邊，睡得沒有一點反應。
趙美延這才鬆了口氣，把睡袋拉到下巴，閉上眼睛。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Sana醒了。
她睡覺本來就不算安分，翻來覆去幾次以後，睡袋已經被踢開大半。靠近帳篷裡側的位置離暖爐稍遠，後半夜溫度降下來，連地墊都透著一點涼意。
Sana迷迷糊糊坐起來，摸到茶几上的水，擰開喝了幾口。
她當時根本沒有完全清醒。
喝完水後，只憑著本能往溫暖的方向挪。帳篷裡光線太暗，三張床墊又離得不遠，她繞過茶几時偏了方向，直接坐到了曹逸森那張床墊旁邊。
旁邊的睡袋還留著一條縫。
Sana沒有多想，掀開邊緣便鑽了進去。
曹逸森感覺有人靠過來時，也只是半夢半醒地動了動。
他的意識仍然停留在趙美延剛才鑽進來的記憶裡，手臂習慣性伸過去，把人重新摟進懷中。
只是抱住以後，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
懷裡的人好像比剛才輕一點，頭髮落在下巴附近的位置也不一樣，連縮排懷裡的動作都顯得更自然，沒有趙美延那種明明主動靠近，卻還要假裝只是因為冷的僵硬。
他皺了皺眉，想了幾秒，也沒想明白究竟哪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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