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珍眼底終於浮出一點明顯的興趣。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再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年輕人。
“曹逸森，你是在教我怎麼保護ADOR，還是在教我怎麼防HYBE？”
“我只是覺得，保護ADOR和保護HYBE並不衝突。”
曹逸森回答得滴水不漏。
“任何協議，都應該按照最好的情況合作，按照最壞的情況設計。”
閔熙珍輕輕笑了一聲。
“你們華爾街的人都這麼悲觀嗎？”
“不是悲觀。”
曹逸森說道：“只是很少把未來寄託在人際關係上。”
這句話正好擊中了她。
閔熙珍與方時赫目前關係不錯。方時赫願意給她獨立廠牌、整層辦公室和足夠預算，也表現出對她創作能力的信任。
可她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依附於某個人的信任。
信任意味著，對方有收回的資格。
她垂眼看著桌上的草圖，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即使HYBE同意給我期權，我也未必會立刻行權。”
她沒有說是因為錢。
曹逸森也沒有拆穿。
“確實需要慎重。”
他說：“行權意味著現金壓力，也意味著您從職業經理人變成真正承擔風險的股東。”
“HYBE可能會提供貸款。”
“那樣最方便。”
曹逸森點頭，隨後話鋒輕輕一轉：“也最乾淨。”
閔熙珍抬眼看他。
“乾淨？”
“集團給期權，集團借錢，股份再質押給集團。”
曹逸森語氣很平靜：“從法律上看沒問題，從結果上看，所有權仍然在同一個閉環裡。”
“您名義上持有股份，實際上每一步都需要依賴HYBE。”
閔熙珍的表情沒有變化，手指卻從杯壁上慢慢移開。
“還有別的融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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