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真，他對你不是假的。”
張元英脫口而出。
安宥真抬眼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這句話把張元英問住了。
安宥真吸了一口氣，努力不讓聲音發抖。
“元英，我跟他說過，我最討厭什麼樣的人。你也瞭解我”
“我討厭公司高層把我們當數字，討厭他們嘴上說是為了藝人，實際上每件事都只是在算收益。”
“他聽著我罵。”，安宥真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然後什麼都沒告訴我。”
“元英啊，是不是在他看來，我那時候特別可笑？”
“不是這樣的，歐尼。”張元英立刻否認，“他不會這麼想的。”
“那他會怎麼想？”安宥真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一點。
“IVE出道成功，Starship對賭失敗，他能賺錢。”
“從資本上看，這不是很漂亮嗎？”
“RE:ONE和IVE一起火，他兩邊都能贏。”
“我們無數日夜的練習、接著出道、熬夜跑的行程，最後都會變成他合同裡上漲的數字。”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那我呢？”
“我算什麼？”
樓梯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
張元英站在幾步之外，心裡那點原本隱秘的得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慌亂和後悔。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會議室裡的內容未必是完整真相。
曹逸森也未必像那些高層說得那樣，從一開始就只把IVE當作資產。
可她偏偏選擇了一個最容易讓安宥真誤會的時間，把她帶到了這裡。
“宥真。”
張元英走近一步，伸手想碰她的手臂。安宥真卻下意識避開了，她低頭擦掉眼淚，拿出手機。
螢幕上還停留著下午發給曹逸森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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