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真隔著最後那條越來越窄的縫說道：“別讓她以為我原諒她了，我還生氣呢。”
話音剛落，電梯門徹底合上。
……
曹逸森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後低頭笑了一下，轉身往張元英的病房走去。
曹逸森抬手敲了兩下，便推門進去了。
張元英還靠在床頭，右手拿著手機，左臂規規矩矩放在身側。聽見門響，她幾乎立刻抬起頭。
看清進來的人以後，明顯開心了一下。那點高興來得太快，她自己都沒來得及藏。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剛才說過的話，嘴角又硬生生壓回去，重新低下頭看手機。
“來了？。”
曹逸森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就這？”
張元英頭也沒抬，手指慢悠悠划著螢幕。
“那不然呢？不是追人去了嗎，還知道回來啊。”
這話裡的酸味已經很明顯。
曹逸森把門關上，走回床邊坐下。
“不是有人剛才還說，讓我走了以後都別回來嗎？”
張元英滑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那你怎麼還回來？”
“怕某個人一個人在病房裡偷偷哭。”
她立刻抬起頭。
“誰哭了？我可沒哭。”
回答得又快又硬氣，偏偏眼睛還有一點紅。
曹逸森也沒拆穿，只點了點頭。
“那可能是醫院空調太乾。”
張元英聽出他在笑自己，直接把臉轉向另一邊。
“你不是去哄人了嗎？”
她語氣裝得很隨意，偏偏“哄人”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楚。
曹逸森靠回椅背：“就是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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