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開進住宅區時，金採源似乎已經有點酒意上頭了。
她其實沒喝多少，不過讓酒勁顯出來的，是白天積下來的疲憊。
剛上車時還能靠著曹逸森說幾句話，後來慢慢就不說了，整個人順著車身輕微的晃動靠在他肩上，呼吸也變得很輕。
等車停下，她也沒什麼反應。
曹逸森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努那，到了。”
金採源皺了皺眉，慢吞吞地睜開眼。她先看向窗外，又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大半個人都靠在曹逸森身上，安靜了兩秒才小聲說道：“……這麼快？”
“你一路都快睡過去了，當然快。”
“我沒睡阿。”她聲音還有些含糊，明顯自己都不太相信，“就是閉眼休息。”
曹逸森忍著笑：“行，閉眼休息。”
他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她拉開車門。
金採源扶著門框下來，剛踩穩地面，身體便輕輕晃了一下。曹逸森下意識伸手扶住她，她也沒再像剛才車裡那樣逞強，順勢搭住他的手臂。
“慢點。”
“我能走。”金採源嘴上還在堅持，身體卻已經很誠實地往他這邊靠了靠，“就是……有一點點暈。”
曹逸森側頭看她：“剛才誰說自己沒喝多？”
“我本來就沒喝多。”她仰臉看他，眼神軟下來不少，“喝多和有點暈又不是一回事。”
“你現在這個邏輯跟允真有得一拼。”
“別拿我跟她一起說。”
她輕輕拍了他一下，結果這一動反而讓重心又偏了，最後只能重新抓緊他的胳膊。曹逸森沒再逗她，只把手扶到她背後，帶著她往樓裡走。
夜裡風有點涼，金採源縮了縮脖子，走了沒幾步，整個人已經幾乎貼在曹逸森身側。她像終於懶得維持平時那點剋制，額頭偶爾輕輕蹭到他肩上，走路也慢了下來。
曹逸森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家哪棟？”
金採源抬手往前一指：“前面。”
曹逸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面前一排好幾棟樓。
“哪一個前面？”
“就……前面那個。”
“這裡至少三個前面。”
金採源眯著眼看了半天，像是真的認真分辨了一會兒，最後很篤定地說：“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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