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金採源先醒了。
窗簾沒有拉嚴，淺淺的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尾。房間很安靜，昨晚殘留的酒意已經退得差不多，只是金採源感覺腦袋還有一點沉，喉嚨也乾乾的。
她睜著眼發了會兒呆，才慢慢意識到身邊還有個人。
曹逸森側躺在旁邊，睡得很沉。頭髮有些亂，呼吸平穩，一隻手還搭在被子外面。
和平時清醒時那副樣子比起來，這會兒倒顯得格外沒有防備。
金採源安靜地看了他幾秒，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也跟著冒了出來。
她閉了閉眼，有點丟人。
再輕輕動了下身體，腰間那股酸酸漲漲的感覺立刻變得明顯。
“嘶……”
金採源動作一頓，手下意識扶了扶腰，臉也慢慢熱起來。然後她轉頭看向旁邊。
曹逸森還在睡，而且睡得特別香。
金採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越看越不順眼。自己醒來腰痠得要命，這傢伙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抿了抿嘴，忽然慢慢湊過去，低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算很重，卻也絕對留得下印子。
金採源鬆開以後，立刻去看他的反應。
曹逸森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然後——沒了。
繼續睡。
“……”
金採源愣了兩秒，她甚至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咬輕了。
伸手碰了碰那圈淺淺的牙印，又抬眼看了看曹逸森依舊平穩的呼吸。
“莫呀……”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都不醒？
金採源忽然來了興趣。她撐著腦袋側躺下來，認真研究起曹逸森睡著以後的臉。
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沒反應。
又戳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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