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到張流徽,小娘子們再也忍不住,雙眸撲閃撲閃地望著她,就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們一個個小娘子,關注這些作何?”張流徽被看得直往後退,捏著扇子的那隻手放平擋在身前,餘光掃到那坐在岸邊畫畫的白景春,剛好看過去那人竟還瞪了她一眼。
張流徽回瞪,比她眼睛睜得更大,沒什麼心情道:“人白景春一個人,你們孤立人呢?還不去陪陪?”
“你竟給了她帖子?”一小娘子驚呼,捂嘴驚歎:“郡主果真大氣。”
清河郡主和禮部尚書之女白景春從小不和,長大後更是如此,哪怕碰上也不會說一句。
白景春被攤販忽悠高價買下幾文錢的擺件時,清河郡主總會聞聲而動,落井下石的嘲諷一番。
清河郡主今日又抽了哪家皇親時,白景春亦會出來,直言一點禮儀也無,實在不堪為郡主之位。
林林總總,一年之中兩人總要鬧上數次,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要說兩人有多大的仇,也沒,也就是小時候兩人同時看中了一支玉質雕刻精美的鈴鐺。
白家同白景春說那是郡主,年紀還小,你得讓讓。
榮顯長公主同清河郡主說,你若喜歡孃親再為你準備個更好的,這枚鈴鐺就是你的賠罪禮。
為何賠罪?
小小的郡主就已經會抽人了,人小控鞭不好,抽壞人時不小心打到了路過的白景春。
小小的白景春手臂落下一道不算明顯的疤。
小郡主本滿是歉意,什麼好的都給,也道歉了。
那枚鈴鐺小郡主皺巴著小臉正準備忍痛給了,小白景春卻傲氣扭頭:“我才不要這破鈴鐺。”
小郡主再小也是郡主,含著金湯勺出生,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場就把鈴鐺摔了,兩人的關係也猶如那鈴鐺,破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陸鉛華無奈,帶著幾個小姐妹去找白景春了,哪能真讓她一個人坐在那。
張流徽毫不在意,在偌大的落珠湖閒逛起來。
鞦韆那兒的人可多了,有小娘子坐下,後邊推的可不是丫鬟,而是羞澀無措的小郎君。
鬥風箏那幾乎全是小郎君在忙活,小娘子圍著歡呼,總有幾個人在人群中藉著喧鬧眉來眼去。
張流徽興沖沖地開始盤算,今日這場踏春會結束,會成多少對有情人?
賞花吟詩處則滿是進士,還有那些整日里與書為伍的小娘子,幾人待在一起宛如知音,對詩都能對得面紅耳赤,情意在不經意間流轉。
今日無長輩,這些人是一點也不遮掩,還有偷摸手的!
張流徽看了圈,忽然同豆蔻說:“你覺得今日能成多少對?”
一路上,豆蔻都跟著,那些面色羞紅、眼波流轉的小細節,幾人看得清楚,再加上這些人沒準備遮掩,簡直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肆無忌憚!
豆蔻淡淡笑了笑,這話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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