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彭時遷並不覺得紀沅會答應,這才旁敲側擊讓他先說服紀沅。明日,紀沅不同他去,意思其實也很明顯了。
“不用。”去了反倒要被彭時遷打趣,說他官拜宰輔又如何。還不是連個紀沅都勸說不了。
“麓白書院一事不急,過些日子再說。”衛玹把玩著腕上的盤串,平靜道。
張春也是佩服自家大人,吃了個閉門羹還能如此淡定,不由得又問一句,“那倘若夫人一直不願意呢。”
“她總要找更多的事情做,不能總把目光放在於我的情愛上。”衛玹說。
張春深以為然:“夫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喜歡您了。但凡對您少喜歡一點,少在意一點您,這日子過得就比誰都好。一來不會中箭受傷,二來,這多少夫妻在一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的,您跟誰走的近,跟誰走的遠,她但凡能不在意。咱們府裡就能多平靜些。”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
衛玹側目而視:“你看起來很閒,現在去京郊清點幾個莊子的帳子,點不完不許回來。”
張春也不知怎麼就惹了這位爺,不禁在心下嘆氣,嘴上卻只能應和:“好。”
紀沅的祖母紀老夫人是聖祖皇帝親封的誥命夫人,聖祖爺打天下的時候,紀沅的祖父是聖祖爺的先鋒將,萬事衝在最前頭,在一片刀光劍影中替聖祖爺打下了大昭的江山。只可惜,天妒英才,一場風寒便撒手人寰。
因此,得知紀沅中箭,紀老夫人老大的擔憂,恨不得立即衝到衛府去。還是錢若華阻攔了她:“那兩個小的不肯透風,就是怕您這個老的知道了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左右已經大好了,何必再徒增擔憂呢。”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你們以為我在這慈安堂裡窩著就真不曉事了?這些事,日後再有,還是要告訴我的好。”紀老夫人年紀大了,臉窩上是深深的紋路,平日裡小輩們很喜歡往她這邊來。
錢若華道:“呸呸呸,說什麼呢,咱們家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紀沅窩在紀老夫人的身邊,擺弄著祖母剛送給自己的玉連環。她已經大了,其實不愛玩這些了,但因為她很小的時候一直跟在紀老夫人身邊長大,所以紀老夫人總把她當成小孩。
“姑母,我想要。”
紀沅正擺弄著,一隻軟乎乎的手伸出來,糯糯白白,又有些胖胖。
是錢若華的大孫女兒鵲姐兒,鵲姐兒今年五歲,生得像個麵糰子,很是喜人。
“給。”
紀沅對鵲姐兒笑笑,把玉連環給她。
鵲姐兒拿了玉連環很是高興,可她不會解,拿到後塞進嘴裡就啃,一邊啃一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紀沅很喜歡鵲姐兒,朝她伸出手:“姑母抱。”
鵲姐兒一個蹦跳繃進紀沅懷裡。
紀老夫人對錢若華道:“鵲姐兒五歲了,該請老師給她開蒙了。老三家的玉姐兒像她這般大年紀的時候別說一個玉連環,就是千字文也能倒背如流了。”
錢若華很護孩子:“不一樣的人家不一樣的養法,我們鵲姐兒只要開心便好。這日子長著呢,也不是先讀書就一定好。老三的孩子個個年輕時候都聰明,都比我們家寧哥兒聰明,如今也未見得真好到哪裡去。唯一好的,大概就是母親您更偏他們吧。”
錢若華快人快語,一番話把紀老夫人搶白了個沒臉。
這自古以來,都是老二難做人。紀老夫人生了三個孩子,紀沅的父親是老大,因為是第一個孩子,得到的疼愛是最多的。紀沅的三叔則是老小,也是最受疼愛的。唯獨二叔這一家,不上不下。
紀定遠在一旁戰術性喝茶,聽到妻子的抱怨,適時地輕咳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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