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沅止不住看他一眼:“我不會藏著我的真面目,我喜歡一個人就是會纏著那個人,黏著那個人,我總會遇上一個能接受的人的。”
衛玹脊背僵了僵,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回。他眼神晦暗了一瞬,反問她:“我是這個意思麼?”
紀沅不想聽他講話了。
講來講去,沒有一句是她愛聽的。
她擺擺手,徑直上樓,李錦娘也沒想到會這樣,也急忙跟著紀沅上樓。李錦娘準備的雅座在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紀沅穿過幾扇屏風,便到了那位文郎君所在的位置。
文三思是商賈之家出身,今年二十出頭,剛考中進士。因為出身商賈,比不得那些官宦子弟受器重,所以如今正在江陵府任一個六品小官,這一回進京,還是因為江陵府那邊需要他入京述職以及幫翰林院處理一些文書,要在京中待上至少三個月。
“文相公家在江陵,小九跟我說的時候,原本我是沒有考慮讓紀姑娘你跟文相公認識的,可老身認識的這麼多人裡,就屬文相公長得最好看,所以就讓你們見一見。”李錦娘笑著說。
紀沅在選郎君上,第一條要求就是好看。她的想法跟別人很不一樣,她覺得感情,日久年深總會淡的,可好看的臉永遠好看。她能忍受衛玹這麼久,也純粹是因為他過分俊美,導致即使有時候他故意刁難她,她看在那一張臉的份上也能說算了。
紀沅看著文三思,是她心目中的白麵郎君。文三思清瘦,皮膚很白,眉毛很彎,有一種帶著女氣的好看,確實讓紀沅眼前亮了一下。
“文郎君。”紀沅對著文三思頷首。
“紀姑娘。”
文三思也立即頷首微笑。
李錦娘適時地退下,雅座裡只留下紀沅跟文三思。
“李叔母說你喜歡喝菊花茶,所以點了一壺菊花茶。但如今天氣漸漸熱起來,今日就有些燥熱,我料想你也是愛吃酥山的,聽雨軒這裡的酥山很出名,要不要嚐嚐?”文三思擱下手裡的摺扇,略微一笑。
“初次見面,也不知道紀姑娘你喜歡什麼,我路過珍寶閣的時候,便買了這手釧,小小薄禮,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紀沅在來之前還在想,李錦娘會給她介紹怎樣的人,好不好相處。本來還很擔心,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些什麼。
但文三思開口講了不過三兩句話,紀沅就知道文三思是個善交際的人,平心而論,她並不太喜歡話太多的男人,總覺得話多的男人過分殷勤,今日對她如此,明日也可這般對別人。可不得不說,在此種境況下,還是話多些好,不必讓她去思索該如何接話了。
“多謝。”
紀沅想,此刻拂了他的心意也不好,所以沒有拒絕。可這麼一來,就又出現了一件較為讓人尷尬的事,那便是她手上那個漆盒還在。
“這是送給我的?”文三思主動說。
對方給她送了東西,她不送給他也不好,倒真應了衛玹的話,最終把那漆盒給送了出去。
這漆黑上被紀沅畫了一對鴛鴦,看起來活靈活現。她當時用的染料也不錯,幾年過去了,都沒脫色。
“這盒子真精美,裡面沉甸甸的是什麼?”文三思眨了眨他那一雙迷人的桃花眼。
紀沅說:“有幾十根銀針,還有一些飛刀的刀片,可以用來防身。”
“你開啟的時候要小心一些,不要傷到自己。這個東西,也沒什麼稀奇的,它可能不一定適合你,你回去後,如果不喜歡,丟掉也可以。”
文三思倒是並不排斥這些稀奇的東西,半點推諉都不曾有,跟紀沅研究了一會兒該如何使用它後,半點都不客氣地把它收下了,然後半點都不吝嗇他的誇讚:
“你喜歡這些,還能做出來,真的是很厲害。”
“我對這些也很有興趣,可惜身邊不曾有這樣有意思的人。李叔母同我說你的時候說你是紀家的人,你的父親是如今正在守邊的赫赫有名的大將軍紀煬,我當時就覺得虎父無犬女,你也一定很好。還擔心你見了我會覺得失望,會嫌棄我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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